103 房（第2页）

费鹰说：“我又不是看脸的人。”

丁鹏说：“那你看什么？”

费鹰说：“老郭去年在上海办了个破展，我是在展上碰见她的。当时她和别人说了一句话，我听着特别顺耳。”

丁鹏说：“说给我听听。”

费鹰一扬胳膊，勒住丁鹏的脖子：“美得你，还给你听？”

丁鹏不依不饶：“照片有吗？我要看照片。”

费鹰不给。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屋顶上打打闹闹没个正形，到最后费鹰放了丁鹏：“缺钱吗最近？”

丁鹏说：“你能别每次都是这句话吗？”他掏出手机，“给你看看兄弟最近新接了个什么活。”他胡乱翻着手机相册，终于锁定一张画面，“这个牌子要做中国七夕限量手袋，七绕八绕地找到我们，让我们用中文涂鸦体写情话，回头印在包上。”

费鹰看了两眼，是个法国奢侈品牌。

丁鹏说：“怎么样？没想到还能来这种活吧？”

费鹰说：“没想到。”

丁鹏证明了不缺钱，把手机丢到一旁，摸出烟，一边打火一边自嘲：“其实没劲。”

他不说，费鹰也知道。

丁鹏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又说：“BOLDerLume的这次联名，你们得好好做。”

费鹰说：“嗯。”

丁鹏不知道，费鹰也没让丁鹏看出来这段时间他有多忙。

孙术定了年前要走，运营交接的事费鹰一直远程跟着，每天晚上都要和运营那边开日会。这次和WriterLume的联名企划，费鹰前后两趟出长差，中间还要抽空找开发部门的人解决大货的工期问题。他忙，下面的人就更忙，视觉和推广那边不必说，BOLDNESS官微每天发的联名物料都是现拍现发。为了不耽误联名系列的型录拍摄，梁梁一个创意总监，这周也亲自跑去宁波工厂前线盯样。

BOLDNESS在北京和成都的两家大店即将竣工，开业前验收和筹备又是不容小视的工作量。孙术的继任现在还没眉目，新的零售运营和渠道拓展的负责人暂未到岗，只能由现有运营团队的人先顶着。

费鹰累吗？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没理由觉得累，他也不会叫停，更不会回头。

费鹰说最晚下周二回，但他周二又直接从昆明飞去成都看新店。姜阑理解他现阶段的压力和难处，并没有因此而不开心。她在电话里叮嘱他要注意身体。

周三下午，季夏带人来和姜阑开会。她给VIA配的新团队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五岁，相当有想法，也相当精力充沛。

这次会议，FIERCETech的人一并列席。

季夏请他们来给姜阑解释一遍目前秀场数字化后台的解决方案。

这是姜阑第一次见彭甬聪。虽然他是做客户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胡烈的手下总有一种不同于其他公司客户团队的务实气质。姜阑不知道这是不是行业差异使然，科技公司出来的人都这样吗？

面对VIA这个利润几乎为零的项目，彭甬聪丝毫没有马虎怠慢，他的人带来的方案具备百分之二百的诚意。

对方讲完，姜阑甚至连一个问题都没有。她谢过彭甬聪和他的团队，然后请陈亭负责跟进这部分的工作对接。

会后，彭甬聪稍作停留，很直接地问姜阑：“姜总，您还有一些时间吗？FIERCETech的全渠道零售解决方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姜阑笑了一下。她不反感彭甬聪这种拓展新业务的方式，也愿意拿出时间回报优质供应商。更为重要的是，在彭甬聪问出这句话后，姜阑想到了上次开会时和朱小纹的那一场激烈的争吵。

姜阑在办公室里和彭甬聪聊了大约半小时。

VIA数字生意渠道和线下零售渠道的内部利益分配冲突是目前最大的业务痛点，姜阑没有太展开这个话题，她还不想在这个阶段让代理商知悉过多内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