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你男朋友（第2页）

和平台方告别后，陈其睿问姜阑：“你有什么感受？”

姜阑确实有自己的感受。

互联网电商与传统零售虽然差别巨大，但商业的本质仍然互通。第三方平台对待国际奢侈品牌的方式，和商业地产没有根本区别。平台方和地产方都坐拥顾客流量，但为了吸引国际大牌进驻开店，一边是给免费曝光流量、清扫灰色生意、修改产品模块，另一边是减租免租、提供高额装修补贴、场内资源倾斜。总而言之，国内的电商平台和商业地产，不论流量多大实力多强，在面对欧美奢侈品牌时，没有哪一家不在“割地赔款”。

很讽刺，但这就是现状。

姜阑没对陈其睿讲她的心里话，她说：“VIA如果要进驻，那么越早越好。”越早，就越能享受平台新业务的前期各项红利。

回程路上，姜阑和季夏有一个电话会议。

季夏这两天带人去了北京，为三月大秀做modelg（模特选角面试）。她将初步成果同步给姜阑。三月是旺季，顶级模特资源非常紧缺，但是季夏仍然用她深厚的人脉资源锁住了一流的模特档期。除此之外，季夏也给姜阑发来秀场搭建的3Drendering（三维建模），这一稿是第27稿，季夏和那家西班牙建筑事务所前后开了不下五十次会议，终于磨出了目前的可实施方案。在电话中，季夏又提到和FIERCETech的合作进度，她成功地让对方给出了一个近乎零利润的项目报价。

工作中的季夏，能力强悍且作风激进，令姜阑心服口服。她想到当初和季夏第一次见面时季夏对她的考验，像季夏这样的人，的确有资本按照自己的意愿挑选合作方。姜阑又想，这世界上能有什么事情难得倒季夏？

结束通话，姜阑简要地将项目进度向陈其睿作了汇报。

陈其睿表示知道了。

两个最要紧的会开完，姜阑感到些许轻松。她合上电脑，拿出手机。借这个空当，姜阑看了看朋友圈和微博。BOLDNESS官微从这周开始陆续释出和WriterLume的联名企划的相关物料，那条预告短片下面有很多条评论，不少人都在问片尾的那个笑声是不是YN的，还有人在刷屏求真相，问YN这么多年不肯出镜是不是因为长得实在不行？

姜阑没忍住，笑了。

陈其睿听见了，说：“笑什么？”

姜阑说：“我男朋友。”

这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是多么自然。她又无声地笑了笑。

陈其睿说：“你男朋友？”

姜阑重复道：“嗯，我男朋友。”

正常情况下，陈其睿不会过问下属的私事，但今天姜阑主动讲起，陈其睿问：“行业内的？”

姜阑说：“他做streetwear，有个自己的品牌。另外他还有个消费品基金，专注投本土的初创品牌。”

陈其睿点头，简单说：“知道了。”

姜阑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点多，但是能够像这样和老板聊一聊自己的事情，体验不仅不坏，反而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度。

周三午饭后，温艺来问姜阑：“阑姐，你有空吗？”

姜阑说：“有。什么事？”

温艺在姜阑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我拿到了新的工作offer，想来和你沟通一下离职日期。”

这是个意料之中的意外。

面对第二次提出辞职的温艺，姜阑向她确认：“非竞品的工作机会对吗？”

温艺笑了：“当然。”

她又说：“阑姐，之前壹应资本找我咨询过几次公关公司的事情，我和他们聊得挺好。上周，他们给我打电话，说想要请我去做企业公关，我仔细考虑后同意了。这事我也要谢谢你。”

姜阑没说话。

温艺说：“他们这一块业务目前空白，很缺人，希望我能尽早入职。我的年假全部抵现，过完年之后离职，你觉得可以吗？”

姜阑还是没说话。

温艺打量着她的脸色：“阑姐？”

姜阑开口：“OK。”

和姜阑聊完，温艺正式发出辞职邮件，同步抄送HR。

很快，余黎明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地问：“人还没招到，你就放她走？她要去哪里？Offerletter（录用通知书）出示给你看过吗？”

姜阑说：“你找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