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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分道 093 分道(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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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阑想到季夏。她在大公司里都这么吃力,很难想象季夏将要面临的挑战和压力。她由衷地佩服季夏的魄力与勇气。

三月上海大秀,一百样事情都没确定,二月时装周又将如期来临。

VIA再一次决定将2019FW系列放在纽约时装周发布,这次时装周的日程正好和中国春节假期重合。

傍晚的时候,Petro来找姜阑,问她要时装周的工作计划。

姜阑按了按额头,把屏幕转向他,叫他直接看上面的文件。

因为要过年,国内的一线当红明星大多不愿意出去,这趟纽约时装周的中国媒体和明星阵容相对弱一些。姜阑上周才和丁硕通过电话,丁硕委婉表达,徐鞍安希望能够在家和父母一起过个团圆年。基于此,NNOD做了一版VIA二月纽约时装周的看秀媒体和嘉宾列表。

&ro抱着胸站在姜阑桌前,目光下斜着看她的屏幕,然后问,当初Ann的经纪人问VIA要全球代言人title的时候,就没想到现在吗?

姜阑说,合同权益里只规定了线下活动出席次数,没有规定具体的时间点。品牌和艺人友好协商,本来就是行业惯例。这次时间撞到中国春节,艺人不愿意出差,也在情理之中。

&ro的笑容有点刺眼,他说,VIA中国连代言人都带不到纽约秀场,Lan,你的能力在哪里?

姜阑坐在椅子上,抬起目光。她说,我的能力在哪里,不需要你评价。

&ro说,我需要看一看你做的staffingplan(人员工作表)。

姜阑找出文件,打开给他看。这次中国媒体和明星出席情况如此,姜阑决定只带刘辛辰一个人去纽约,叫NNOD在上海远程支持,她没必要大过年地拉着所有人一起出差。

&ro看后说,Lan,我真的无法理解,时装周在你眼里是一件毫不重要的小事吗?

姜阑说,我最后跟你解释一遍,目前所有的情况和安排,都是因为时装周和中国农历新年撞在了一起。

&ro说,中国人过一个年,就什么事情都不做了吗?

姜阑盯着他,笑了。她说,你怎么不去问问CFDA(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为什么不把纽约时装周放在每年十二月圣诞节期间?嗯?Petro?

一走出写字楼,姜阑就接到了孔却的电话。

她不得不佩服孔却的运气,孔却每一次打电话来的时机都恰巧卡在姜阑负面情绪的摇摆点上。

孔却在那头说:“姜阑,下班了吗?今天方便再聊聊吗?还是上次的那个职位。”

姜阑坐上车,说:“OK。”

孔却笑着问:“之前发给你的JD,看了吗?我觉得从长远来看,这个职位还是蛮符合你的职业规划的。你结合近两年的国内大环境看看,民企在发展层面的潜力很大,我是真心建议你可以考虑考虑的。”

姜阑说:“我不是对民企有偏见,我是对这家民企要做多品类时尚奢侈品牌的野心很有顾虑。这在我看来真的是开玩笑。”

孔却说:“是不是开玩笑,取决于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谁。你们在外企做管理的都熟悉那句话,Peoplemakethedifference(一切成果,因人而异)。姜阑,我讲得对吧?”

姜阑没说话。

孔却说:“我客户在集团内部负责新BU搭建的副总这周正好到上海,她看了你的资料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我想推荐你和她直接聊一聊。这个职位就不用见HR了。”

姜阑还是没说话。

孔却说:“只是聊一聊而已,又不是决定要去,对你有什么损失?你可以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人脉拓展,怎么样?”她又补充,“百分之百的保密,绝对不用担心你们Neal会知道你在外面看机会。”

几秒钟后,姜阑说:“我看一看时间,微信沟通。”

周四午饭后,高淙从壹应资本前台把费问河引至办公区,再一路把他带到费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公司法务,有外部律师。高淙请费问河在沙发区坐下,给他端来一杯热茶,然后离开,关上门。

费问河还穿着第一次来的那身衣服,他叉开腿坐在沙发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盯住对面的费鹰,咧开嘴笑了。

费鹰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边的律师替他开口,在征得费问河的同意后打开桌上的录音笔,然后取出四份一样的文件,公事公办地告知费问河赡养费协议的具体内容。

考虑到费问河患有心脏病,费鹰愿意承担他后续在中国内地公立医院看病、手术、治疗、住院、用药的费用,并在此基础上付给他每年十万元人民币的生活费,这份协议将以费问河死亡为终止时间。

费问河瞪着双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听完问:“房子呢?我儿子答应给我的房子呢?”

律师回答:“费先生并未承诺给您任何房产。您在北京有自己的居所,如果您还有其他住房需求,可以用每年的生活费另外租房。”

费问河大声嚷道:“十万块钱?一年才十万块钱?十万块钱在北京能干什么啊!我儿子一年赚多少钱,才给我十万块?”

律师说:“费先生给您的赡养费金额已经远高于北京当地最低生活所需金额。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我建议您签署这份协议。”

费问河看看律师,又看看律师递上来的笔,突然一拍大腿,哭号起来。他一边哭,一边说:“我签,我签啊,我敢不签吗?我要是不签,他肯定又要打我啊!他从十六岁就开始打我,你们看看我脑门儿上的这个疤,就是当年他打的啊!我要不是病到了现在这个分儿上,我敢来找他吗?我不要命了吗?我签还不行吗?”

公司法务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费鹰,担心费鹰会有过激反应。如果费鹰在这里对费问河动手,那就太不好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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