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靠近(第3页)
姜阑还是没有说话。她脑子里都是费鹰转身下楼前的那个眼神,她没有见过这么陌生的他。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在生气。
一直到把Petro顺路送到酒店,姜阑都无法确定费鹰的怒气是否和她有关。
&ro不是Erika,Vivian不认为他够格占她的预算住半岛酒店,她给他订了公司写字楼对面的酒店。虽然也是相当不错的五星级酒店,但这安排引起了Petro的不满,声称受到了极大的歧视。
姜阑没耐心地说,对,就是歧视你了,请你早点休息。
&ro打量一番姜阑的脸色,很识趣地下车了。下车前他说,Lan,如果明天我的托运行李仍然没找到,那么我还需要再去买衣服,我今天没买够。
姜阑二话不说关上车门,也不知道他是没买够,还是想要再去看帅哥。
司机从酒店大堂前开出去掉头,姜阑抬眼看向斜对面的那栋酒店式公寓。费鹰或许已经回家了。现在很晚了,她明天还有很紧凑的会议日程,她需要休息和养精蓄锐。
姜阑对司机报了她家的地址。坐在车上,她给费鹰发了条微信:“早点休息,晚安。”
回到家,卸妆洗澡。做这些事时,姜阑觉得自己的心一直静不下来。她总是控制不住去想费鹰究竟在生什么气,以及他这样生气还能睡着觉吗?
在吹头发的时候,姜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而她的手机迟迟没有收到费鹰的微信回复。
在这样的工作日晚上,事情的优先级排序对于姜阑而言理应十分明确。她应该倒一杯水放在床头,给手机插上充电线,然后上床关灯睡觉。
但是姜阑换掉睡裙,重新套上出门的衣服。她叫了辆车,目的地是费鹰的住处。
在坐车返回的路上,姜阑很理智地想了想,今年她三十二岁。三十二岁的人应该成熟地看待感情的投入和回报,她重视这段关系,那么她就应该拿出她重要的东西来滋养它。姜阑或许不确定维护亲密关系需要怎样的能力,但她很清楚她内心深处非常愿意为了这个男人花费她有限的时间和精力。
落地窗外的上海夜景非常漂亮。在临时租住的酒店式公寓里,费鹰盘腿坐在窗边地板上。他刚刚洗完澡,发梢还是湿的。他穿了条运动短裤,上身光着,左腰处有个简单的英文刺青:BOLDNESS。
城市的夜光照进窗户,BOLDNESS下面还有一个中文字若隐若现:胆。
门那边传来响动。费鹰转头,看见了姜阑。她站在玄关处,在脱鞋。她看上去回家洗过澡也换了衣服,穿着梁梁给她的卫衣,和他给她的球鞋。
姜阑换好鞋后,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目光有点柔软。
费鹰被这样的目光罩住,一时说不出自己的心情。他刻意没去靠近她,但是她主动找来了。
他心头所有的燥意和火气在这一刻被收拢。
姜阑走到费鹰跟前,也盘腿坐下来。她伸手摸了摸男人半湿的发梢,很认真地问:“你是在生我的气吗?还是有别的事情让你不开心了?”
费鹰盯着她,没回答。
男人的表情有点冷,也有点凶。
姜阑没被这样的表情击退,她的手指从发梢移去他的脖子,凑近说:“要不要哄哄?”她又说,“你是想要亲亲,还是想要摸摸,或是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
费鹰抬手握住她的脸。他的力气稍微有点重。然后他用拇指刮了刮她的颊侧,说:“你不忙了吗?”已经这么晚了,她还跑来。
姜阑依然很认真:“很忙。但是你对我十分重要。”
费鹰沉默了一下,然后把她一把拉进怀中。
她皮肤的温度和身体的气味侵入他的大脑中枢,这样的暖意和香味拥有不同寻常的治愈力。
姜阑搂住他的脖子,揉了揉他的耳朵,又挠了挠他的头顶,她的声音和目光一样柔软:“还生气吗?”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她甚至不管原因是什么,就愿意这样哄他。她甚至不管他的负面情绪会不会伤害到她,就敢这样靠近他。
费鹰勃发的火气在这样的可爱面前飞快地败下阵来。他的心底伴有难以言述的悸动。十几秒过去,他直起上半身,用额头蹭了蹭她的:“不气了。”
紧跟着,姜阑感觉到她的手被费鹰拉着按上了他的左腰。
她下意识地以为他是想要更多,但她错了。
费鹰将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腰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儿做这个刺青吗?”
姜阑的指尖下有一条不长的疤痕,因被刺青完美遮挡,所以平常很难被发现。她之前多次亲吻他的身体,看出这里曾经受过伤,但她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费鹰说:“我十八岁那年,和人打架斗殴,被刀捅在这里。”
他又说:“也是那年,我妈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