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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阑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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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很年轻的时候,总会误以为年轻人的理想只属于年轻一代,却不知它其实一直都薪火相传、代代相继。

三楼这家新开的铁板烧味道很一般,余黎明说按这家店的质量,很快就该被这里的业主请走。

姜阑叫服务员来买单,听着余黎明的吐槽,心里莫名烦躁。

服务员扫码后问要不要开发票,姜阑说不用了,余黎明补了一句开上吧,这顿饭算加班,每人还能报销一百块,一百块也是钱啊。

姜阑越听越烦躁。她为什么要和余黎明约这个晚饭,为什么要进这家味道很一般的餐厅,为什么要坐这个被余黎明形容很像情侣座的位子?

离开餐厅,余黎明直接取车回家,问姜阑要不要他顺路送一下,姜阑说不必了,再见。

等余黎明走后,姜阑在餐厅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她看向里面的那个位置,想象了一下不久前费鹰站在此地的视角,又回忆了一下费鹰转身离开的场景。

姜阑掏出自己的手机,微信里并没有费鹰的新消息,只有她傍晚时给费鹰回的那条“我今晚有事”。

当时她没多解释是什么事,她觉得没必要多说,但是现在她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多说几个字。

姜阑无法判断费鹰不打招呼的离去和长时间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但她合理怀疑他可能不高兴了。这个怀疑让姜阑很头疼。

如果费鹰真的不高兴了,那么她是不是得解释,如果解释没用,她是不是得哄他,但无论是解释还是哄人,都不是她擅长的事情。

面对童吟的闹脾气,姜阑能够很淡定,但面对费鹰的不高兴,姜阑的情绪做不到同样的淡定。

她想到在深圳的那个清晨自己说的话:她愿意尽她所能试一试。

这是一段崭新的关系。费鹰让她足够动心,也让她足够信任,她应该为这段关系突破过往面对感情的习惯,应该让他感到她的认真与诚意。她可以不擅长,但她不可以不努力。

姜阑站在商场通往写字楼的廊道里,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会儿“男人生气了该怎么哄”,结果下面回答的高赞很多都是“生气的男人还值得要吗”“换一个不需要女人哄的男人不好吗”“那你就比他更生气让他来哄啊”之类的。

姜阑觉得网络上的这些人可能比她更加不擅长谈恋爱和处理感情关系。她更加烦躁了,抬手把碍事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

这时屏幕上弹出新微信。

F:“吃完饭,你会想吃薄荷味的糖葫芦吗?”

姜阑心中所有的烦躁在这一秒烟消云散。她重新抬起手,把已经在耳朵后面的头发拨了拨,然后回复他:“我其实一直都在想。”

费鹰在隔壁公寓楼下大堂接到了姜阑。

刷卡进电梯,三秒后电梯门缓缓闭合。费鹰的腰被姜阑抱住,她微微踮脚,嘴唇贴了上来,她的香味瞬间填满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费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这一个动作让她将他贴得更紧,她的情动火热而带了点克制。

他没提醒她电梯里有摄像头,也没来得及说他已经帮她办好了这里的门禁,他只听见她在亲吻的间隙呢喃:“谢谢你。”

人性很奇妙。

自由和空间是情愫滋生的温床,尊重和理解是爱意萌发的催化。当人不被要求和逼迫时,反而会想要给予和付出。在这个薄荷味的亲吻中,姜阑觉得心底有什么破土而出,那不同于心动,她向费鹰打开了自己,不只是身体。

进家后,费鹰按开灯源。

姜阑看了一圈四周,这里好像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比如说,玄关的地上多了一双女式家居鞋,它的品牌和她带去北京出差的睡裙是同一个。

她抬眼看向费鹰,男人的侧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有解释什么。

洗手时,姜阑又在卫生间里发现了更多不一样的地方。

关掉水龙头后,她照了一会儿镜子,然后伸手按了按镜子里女人的嘴角,那里很翘,看上去有点傻气。

费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她弄了杯温柠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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