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坦率（第3页）

这是他人生中罕见的不real（真实）的时刻。

姜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把着的方向盘：“你是不是没有不动产？”

费鹰的确在上海还没配置房产一类的固资：“嗯，我现在租房。”

姜阑说：“不买房，也不买车，但是愿意花钱去高端私立医院挂诊。你们年轻人的消费观念真的很不一样。”

费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你觉得我几岁？”

姜阑说：“比我小至少四五岁？”

费鹰问：“你今年几岁？”

姜阑回答：“三十二。”

费鹰笑着说：“哦。那你为什么觉得我比你小？”

姜阑说：“我周围的同龄人都不像你这样穿衣服。还有你的身材。”当然重点是在身材。

费鹰说：“那你周围的人都是什么样的？”

费鹰确实有欲望多了解一些姜阑。只要她愿意分享，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他都想听。

姜阑却完全不想聊和自己有关的事。这不是针对费鹰，这是针对所有不熟悉她所从事的职业的人。

国际奢侈品牌总部在中国区的人员配置通常都比较精简，这个圈子非常小，这个行业相较于其他行业的从业人员数量也非常少，这是一个很少被圈外大众所关注的职业。对于不了解这个行业的人，姜阑的工作在他们的想象中十分光鲜亮丽，不太有人能够理解他们这群人的辛苦与困境。

而她通常也怠于去和别人解释，因为她不管说什么，不熟悉她的人都会认为她是在装。她不想让费鹰也产生这种感觉。

姜阑不认为费鹰会理解，所以说：“普通的三十多岁该有的样子。”

两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车停稳后，姜阑松开安全带：“谢谢。再见。”

她没有等费鹰动作，自己开门下车了。

费鹰在她关车门前对她说：“再见。”

费鹰在姜阑住的小区外的马路边打着双闪灯停了好一会儿。

他下车，站在街头，夜风吹了一阵，把他身上的香味吹得散去了好些。他迎着夜风，想了一会儿姜阑留给他的那个问题。

费鹰摸出手机，给胡烈发微信：“追女人这事儿怎么就那么难？”

胡烈：“呵呵。”

费鹰：“你觉得一般情况下从床伴变成男朋友的可能性有多大？”

胡烈：“除非她从一开始就爱慕你的人格和精神。”

看完兄弟诚实的回答，费鹰在街头又站了一会儿。他没有再继续问什么，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