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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最佳刑辩 寻找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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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最佳刑辩:寻找2

(三)

静山派出所配合市局,按刘明坤的意思,在燕来村及周边仔细搜索,结果在路边草丛里,找到一块表。经确认,那块表,就是康康所戴的定位手表。只是因为夜里那场雨,表被泡坏了。

骆琪前去确认时,心里凉得像冰块儿。昨晚她是亲见的:表明明就戴在孩子左手腕上,现在怎么就到了草丛里?她知道,这一定是葛云辉和张进九搞的鬼。

可是能怎么样呢?她当场把想法告诉关秀山等人,可是倾听者们不能给予任何结论。她再激动,也改变不了警务工作的规则,一切以事实说话。她坐在警车里,抱着双肩,浑身发抖,茫然不知所措。

车窗开着,警察在窗外说话,可她一句也听不到。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是基于物质世界的真实存在。山川大地,风雨花草,一件一件,皆无比真实。然而,随着经历的尔虞我诈越来越多,她感觉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并且越来越难以理解,仿佛连那份最基本的真实感,也要失去了。

中午回到市局,关秀山整理好调查材料交给刘明坤。

骆琪先是被安排在接待室,后来有人给她一张表,叫她填写联系方式和工作单位。她电话丢了,联系方式暂时空着。她的工作性质属于警察打击范围,按说不必如实填写,可她却像是丢了魂,填上:按摩小姐。

填了表,有人叫她回去等消息。

“就这么完事了?”她惊讶地望着打发她走的警察,就像望着一头突然开口说话的驴。

市局副支队长办公室。刘明坤对手中的调查报告很失望。

骆琪陈述的过程和细节,使他以为遇上了大案,未成想初步一查,屁事没有。话说回来,这样的结果其实可以预料。即便事情如骆琪所述,可是已经过去了一夜,难道犯罪分子什么也不做,乖乖等着警察上门?而且从事实分析,养猪场的确反常。骆琪这边来报案,那边就立刻搬家,关门。这是什么逻辑?果汁厂老板要转包养猪场那块地,这件事假不了。但是,他张进九早不答应,晚不答应,偏偏昨晚突然答应,而且立即组织搬家,这难道不奇怪吗?更何况,有燕来村村支书燕长平证明,起初,张进九是明确拒绝转包的。

可是,没人比刘明坤更懂执法程序。单凭骆琪的报案陈述,过于孤立,连立案程序都走不了,怎么上手段侦查、破案?正因如此,他才派关秀山等人前去,在不违背程序的情形下,希望能收集到某些异常线索,先把案子立起来。然而,结果让人失望。

下一步怎么办?他把希望寄托在骆琪的手机上。

天很快黑下来。刘明坤吃完饭,就有些坐不住了。要找一块手机,通常情况下,一天时间足够,可是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回音?

他拿起电话,给下面各个派出所打过去,得到的反馈都一样:正在找。他重重地撂下电话,下班走人。

第二天一早刚上班,关秀山就来到刘明坤办公室。

“琢磨了一夜,还是觉得猪场不对头。”关秀山检讨自己,“骆琪演示爬墙时,我反应慢了!垫凳子的砖块上,可能残留的指纹情况,要是早一步考虑到就好了!哪怕早一分钟!”

“你要是能早一步考虑到,就坐老子这个座位了!”说完,刘明坤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派你们过去时,我也没考虑到那个细节。”

“我看,还是上手段吧!地下室要真做过手术,难免留有血迹。”

“上手段?案子都没立,就大摇大摆上门检验?你不怕有麻烦?”

“验出来就不怕了!”

“验不出来呢?骆琪说手术室的四壁和地面,全铺着塑料布!你小子忘了?”

关秀山挠头:“要不这样!五个路子。一,那儿不是正搬家嘛以防疫站名义去验一下。这个事情可以让那个果汁厂老板出面。在猪场地基上办果汁厂,防疫检疫完全说得过去。”

“这个可以!第二个呢?”

“二、骆琪说,那晚她去过老杨家,就是那个看门人。咱们以人口普查的名义,去他家查验骆琪的痕迹。如果查到,那不就……”

“你小子——和我想的一样!”

“三、猪场地下室里,有台球桌,麻将机,茶几,压根没见骆琪说的手术设备。换句话讲,如果骆琪没胡说,那么手术设备就只能是事发当晚,被偷偷拉走了。拉那些东西,得保密,不可能用外部车辆。所以,查查猪场自有车辆轨迹,或许有收获。”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猪场自有车辆,除轿车,另有一辆箱货,一辆带斗的普通货车,车体都喷有“生猪运送”字样。它们的行动轨迹,查起来不难。

“四、骆琪说了,葛云辉称呼其客户为林总。我们不妨从本市商人中,查找姓林的,看看哪一位的孩子,刚做过手术。本市不够,就扩大范围,从来滨海的旅客当中查找。这一块,以航班和高铁乘客为主。”

刘明坤摇头:“从本地商人中找一找,可行。扩大范围,动静太大,耗费人力物力,没立案的情况下,不妥当。再说,人家要是开私家车过来的,你查个屁?”

“那第五个路子似乎也不妥——通过民政部门,启动领养跟踪机制,查一下近年星火儿童福利院被领走的孩子,在国外的情况。”

“不妥。就算立了案,那个什么机制,也是以国内为主!”

刘明坤同意了前三个方案,交由关秀山去办。他负责本地商人那一块,通过商会暗中查一查。

关秀山刚出门,骆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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