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愿者上钩(第5页)
“是的。”
“毛毛!”武玫突然站起来,“走了!”
“叔叔再见!”毛毛拉着武玫的手走上斜坡。
盯着孩子的背影,罗正男眯起眼又啧了一声。
这时武玫突然停住,转身问罗正男:“我们能不能搭你的车回去?”
罗正男走神没听见。
毛毛重复:“叔叔,我们能不能搭你的车回去?”
“啊?行!”罗正男回过神来。
回城途中武玫坐后座,毛毛坐前座。
“听孩子说了,抑郁症啊?”罗正男从后视镜里看武玫,“总会好的!别那么想不开!”
武玫垂头不语。
罗正男讨了个无趣,只好转换对象,给毛毛讲笑话。
车子开到城中村口,武玫啥也没说,直接领着孩子下车,只在后座上留了一百块钱。
罗正男趴在方向盘上,目光尾随那对母子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他以为这次救人经历只是生活的一段小插曲,然而他没想到,两天后武玫居然给他打来电话。
“武玫?哦!我救的那个?”罗正男很惊讶,“你怎么有我电话?”
“车前窗有挪车电话,下车时记住了。”
“挺有心啊!”罗正男调侃起来,“找我有事?是不是想谢我?其实你最该感谢老刘,就是我旁边那个钓鱼佬。”
“我已经找过他了。静山派出所有他电话。”
“这就对了!怎么谢我?请吃饭还是看电影?”
武玫不做选择题,突然问:“你家在哪?”
“我家?”罗正男没想到对方这么问,愣了一下。
武玫说:“我想领着孩子登门致谢!”
“那可好!”罗正男报了个地址,“随时恭候。”
那天傍晚,武玫领着毛毛来到玫瑰花园。她准备了两样东西:一副锦旗,一套比较高端的钓鱼工具。
罗正男在玫瑰花园有一套别墅,此前一直空置。毒水事件第二天,他搬到这里。搬家是一个类似条件反射的行为,谈不上为了避祸,他只是想离那个洗车店远一点。强子的死是个强烈信号,他知道有人要害他。这段时间他梳理了自己多年的社会关系,可惜仍想不出那么一个具体的仇人。难道真是他干的?他严重怀疑杨守庭,可是警察一直没给出调查结果。他坐卧不安,偷偷联系了几个人,然后得出结论:到目前为止,他那个圈子的人都没遇到过什么要命的事。于是他更加惶恐——为什么偏偏我遇到了呢?难道跟杨守庭无关?
他很焦虑——如果真是杨守庭干的,那么至少安全上不必担心了,因为警察已经把杨守庭控制了。他只是担心警察真的审出来什么。可他很快又改变了想法:警察审出东西的前提,是姓杨的承认自己预谋杀人,那可是死罪!杨守庭会那么傻吗?他不信。至少到目前为止,警察那里啥动静都没有。难道跟杨守庭无关?那反倒是好事!烦!
别墅大门紧闭,武玫按响门铃,门自动开了。
罗正男站在院子里。
“毛毛!欢迎欢迎!”他给了孩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武玫说,“我想通了!不管怎样,都应该把孩子带大。”
“想通就好!”罗正男引着客人往里走。
进入房间放下东西,武玫诚恳道歉:“我真傻!那天不该打你。对不起!”
“我理解!你知道往前看就对了!”罗正男一边说,一边烧水泡茶。
武玫站在那里,双手绞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她做家政几年,很少接触如此高档的房子。她面前是一个六米多高的挑空客厅,巨大的沙发背后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老虎栩栩如生、霸气十足,完全消弭了客厅的空旷感。房子足够高档,然而环境却异常脏乱:沙发上胡乱丢着衣服,茶几上摆满杂物,大理石地面的光泽被尘土覆盖,烟头随处可见……
罗正男意识到了环境的脏乱,端着茶壶笑道:“不好意思!过来没几天,实在懒得收拾!”
“那你家人呢?”
“这里就我一个人。他们在另一处房子。”
“就你一个人?”武玫心里闪过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