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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沉默的线索1(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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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客观而言,那个系列报道的角度,出发点,都是绝对善意,没有半点‘吃人血馒头’的成分在里面。她们被害了,可她们不是数字!她们都曾是活生生的人啊!而且个个都是一生中最好的年纪!对一个健康的社会来说,这是多么痛的代价!生命越美好,人们对罪恶的谴责,也就越强烈!是不是这么个道理?所以,我才另辟蹊径,去写她们的故事!当时,地方领导做工作,连金科父母都同意的,可他金科,就是坚决不从。留下我申请的款子吧,却又带到法院去,给我找麻烦,说我贿赂家属……总之一句话,生怕我暗中把稿子操作出来……我至今也搞不清,他那么坚持,到底是为什么。”

雷家明搓着下颌,道:“莫非性格问题?还是说,他难以面对金兰的经历?”

“可能两者都有吧。”金生水说,“问题是,人已经被害了。凶手呢,也毙了。所有被害人家属,连死亡都面对了,逃避被害人过去,还有意义吗?就算不让我写,他放心里面,就能逃避的了吗?”

伊辉问金生水:“金兰的经历,有多不堪?”

“跟其他被害人一样,也是小姐嘛,漂亮,没什么特别之处。”金生水停顿片刻,补充道,“非要说特别的话,有一点,倒是与众不同。”

“什么?”

“她一毕业,就主动入行做小姐了。那之前,她本是有机会做空姐的。”

“啊?空姐?从空姐到小姐?这反差……为什么?”

“因为一道疤。”

“一道疤?”

金生水看了看表:“金兰毕业前,通过了某航空公司的空姐选拔,在其学校人尽皆知。2009年端午节放假,她延期一周返校时,脸上莫名多了一道疤,空姐也就干不成了。”

“2009年?端午节?脸上多出一道疤?”

伊辉呆呆地望着金生水,手一抖,筷子夹着的肉块落了地。

他立刻联想到,今天在黄文炳那儿打听到的事。

“确切地说,是右侧眉骨受伤。”

“怎么伤的?2009年端午节,她去哪了?”

金生水倒扣了杯子,双手一摊:“改天聊吧,家里母老虎等着呢。”

(四)

当晚回到宿舍,伊辉上网查找当年那个系列报道,找到第一篇发现里面果然提到骆琪在医学院就读、及打工的经历,只不过没写明工作地点,更没提金科曾跟她是同事。整版内容,只是在案发当夜把金科简化为一个撞人后救人,不逃避责任的好心人而已。此外,报道里还重点描述了骆琪的家庭状况,以及骆行渐冻人的治疗过程。

看完报道,他去办公楼找张定一。

不出所料,作为娄东伟被害案的实际负责人,张定一果然熬夜值班,虽然那未必有实际意义。

伊辉一进办公室,就问:“张队,当年‘二沈案’的被害人名单,有吗?”

张定一愣住:“干什么?”

“三两句说不清,就想看看名单。”

“公安部定性结案,凶手枪毙七年多了,看个屁的名单。”

“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验证一件事。”

张定一掐灭烟,一张嘴,报出来十三个人名。

清晰地听到“金兰”二字后,伊辉才反应过来。敢情作为那个案子的参与者,所有被害人,张定一熟记于心。

背完人名,张定一重新点上烟,问:“验证什么?”

伊辉没接茬,反问:“有档案吗?二沈案档案。”

“档案?没有!”

“不能吧?一点没有?”伊辉不死心。

张定一忍着不耐烦:“沈氏兄弟,不是我们抓的。我们参与,只是协助,一切资料最后归档,都得给人家。”

“那个金兰,有印象吗?金科的妹妹。”

“金兰?金科妹妹?”张定一心思都在娄东伟的尸骨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撞骆琪,又救人的司机。他妹妹叫金兰。”

张定一“哦”了一声,他和伊辉不在一个频道。

“金兰右侧眉骨上,是不是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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