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蝴蝶效应下1(第1页)
第四章蝴蝶效应(下)1
(一)
2010年4月12日晚——4月18日晚,熊万里包夜一周。每晚零点到翌日早上六点,他都应该搂着骆琪,美美地睡觉。然而,事情还是出了一点波折。
4月16日晚,他喝酒到后半夜,回去晚了。
4月17日晚,他跑夜车送货,天亮前才赶回去。尽管骆琪极不情愿,可还是按他的要求,去了宾馆,陪宿到中午。
4月18日晚,后半夜他继续跑夜车,电话提出无理要求,叫骆琪去房间等他。骆琪强烈不满,把包夜价提到一千五。第二天早上回去,他没见到骆琪。他很不开心,一觉睡到天黑,起来吃过饭,找到相思按摩店门上。在店内,他没找到骆琪。
“老娘正要找你呢!昨晚她不是跟你在一起?”陈姐跟熊万里要人。
“没,没在一起!”熊万里结结巴巴,“昨晚,我开,开,开夜车,送货去了。加了一千五百块,和她约好,叫,叫她在房间等我。天,天亮我回到宾馆,没,没见到人。打她电话,也,也不接。她还,还,还欠我一晚呢!”
“真的?”
“必,必须啊!不信,你,你,你去问宾馆老板。今早我,我回去,他,他看,看见我了。”
“滚!”陈姐挥起苍蝇拍,打发走熊万里。
她很焦躁。那天午后,她像往常一样找骆琪吃“早饭”,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人接听。后来她去骆琪的出租屋,发现人不在。
“人去哪了?”她很纳闷。
无缘无故,人不见了,不是骆琪风格。
往常,不管去哪儿,骆琪都会跟她说一声。
“难道有什么急事?”陈姐宽慰自己,“那也不能不接电话呀!”
一般情况下,按摩店或洗浴中心的小姐不见了,老板很少当回事,只当是转了场子,最多打电话问一问,很少上门去找,更少有人报警。正因如此,沈氏兄弟才把魔爪伸到小姐身上。可是陈姐和骆琪的关系比较特殊。骆琪不见了,她绝不会不当回事。可她终究没选择报警,决定等几天再说。
往后的日子里,熊万里再也没碰到过像骆琪那样,让他满意的姑娘,他很怀念她。他当时还不知道,很久以后,他还会再见到她……
熊万里蹲过看守所。自2009年4月初——2010年4月初,他服刑一年整,罪名是盗窃以及敲诈勒索。
法院档案里记载,2009年3月下旬,熊万里伙同一个叫冯子君的女人,在临省A市整仙人跳,敲诈了九千九百块。被敲诈人叫楚援是个经营渔具的老板。楚援报警三天后,熊万里带冯子君前往派出所自首,主动交出钱财,并得到了楚援的谅解。从犯冯子君犯罪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熊万里作为主犯,因自首本应从轻处罚,却又被警方查到盗窃行为,在看守所关了一年。
对公检法系统来说,那案子小得不能再小,可实际上,它背后另有隐情……
(二)
2009年3月,金兰所在艺校的葛菲,经过层层筛选,通过了某航空公司的空姐选拔。
葛菲那年二十,比金兰小一岁。她们同校不同班,彼此仅有的交集,是共同参加、通过了空姐选拔。
葛菲家在滨海市,家庭条件很好。她父亲叫葛云辉,那年四十四岁,名下有薪火生殖医院和星火儿童福利院两份产业,前者是独资,后者跟区民政局合办,费用方面他出九成,民政局出一成。此外,葛云辉还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股东。她母亲叫关秀娥,早亡,继母叫山下纯子,日本人,比葛云辉小六岁是星火儿童福利院院长。她还有个弟弟,叫葛承祖,小名承承,比她小十三岁。
葛菲的成长环境极其优渥,可她却异常叛逆。自初中始,葛云辉给她立下规矩,不得早恋。她不但不听,还故意把收到的情书带回家,放到父亲的书房。葛云辉见一次撕一次,附加以严厉教训,除口头责骂,还削减葛菲的生活费,然而没半点效果。
高中时,葛菲变本加厉,学会抽烟喝酒,天天跟男孩子混在一起,在学校名声极差。为此,葛云辉没少开家长会。开一次,就被老师狠狠教训一次,然后回家,把情绪发泄到女儿身上。唯一让人欣慰的,是葛菲成绩不错,高三时还能保持班级前十,考个一本问题不大。正因这一点,她才没被学校强制转学。葛云辉明确要求葛菲报考医科院校,将来帮她找关系进医院,再督促她早早嫁出去,那样做父亲的就省心了。他早接受了一个事实,他管不了女儿。
管不了也得管,他是父亲。然而,更让他糟心的事儿还在后面。
高考前,葛非给葛云辉打电话摊牌,说要考警校,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不行!女孩子考什么警校?必须医学院!以后的事,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安排个屁!我的人生我做主。”
“由不得你!”葛云辉的口气,像要把电话吃掉,“你这脾气进体制也是被开,给老子丢脸!好好考你的试,剩下的别管!”
葛云辉不想发火,也想心平气和跟女儿谈,可他知道那根本没用。这些年过去,该用的招,早用过了。实际上,他平素冷静,寡言,可是一到女儿这,他就忍不住发脾气。他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
那通电话过后,葛云辉没意识到,他又说多了。
葛菲在那头一听,就知道要坏事。什么叫“好好考你的试,剩下的别管”?那明摆着,葛云辉会干涉她填志愿。也就是说,她本人填什么都没用,事后葛云辉肯定会找关系,在可修改期限内,把志愿改掉。
高考很快到来。
葛菲的脑回路,一般人理解不了。她缺考一门,成绩低得可怜勉强达到专科分数线。缺考没有原因,就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