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夫人要生了(第1页)
北境狄戎屡次犯界,烧杀抢掠。西边吐蕃蠢蠢欲动,虎视眈眈。朝廷连年增兵,粮草消耗巨大,国库日渐空虚。将士们在外拼命,他得让他们的家人过得安稳踏实。唯有如此,军心才不会乱。更何况,余家上下死得就剩她一根独苗了。若是连她都保不住,今后还有谁愿意效忠朝廷?想到这儿,他眼神微微发沉。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算下来,也快三年了。那个人昏迷至今,唯一一次醒来是几个月前。可才露个面,又躺了回去。谁也不知道他何时能真正苏醒。若他早些恢复意识,哪轮得到萧肃晋独自扛着军政大事?更糟的是,他自己这身子也越来越不争气……太医日日请脉,开出的方子越来越多,见效却越来越慢。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肃晋同母所生的亲弟弟萧渊离。他是先帝晚年所出,出生时先帝已重病缠身,未曾亲见其面容。自幼由母后亲自教养,性情沉稳,少言寡语。六岁能诵兵法,十岁可解战图,十二岁随军出征,立下首功。萧渊离从小跟着余家军在边境长大。兵书看得滚瓜烂熟,打仗几乎没输过。他与余家主将余子楚结为义父子,深受军中将士敬重。每次作战他必亲临前线。士兵们称他为小帅,把他当半个将军供着。十五岁那年大破敌军,凯旋回京,受封亲王。捷报传回时举国沸腾,百姓夹道相迎。先帝虽卧病在床,仍强撑着授他金印玉册,赐镇国宝剑一口。后来余家遭难,萧肃晋便将西北大军的虎符交到了他手上。谁知三年前那一场恶战,他身受重伤,秘密送回京城疗养。为了冲喜,萧肃晋顶住朝中反对,硬是封他为摄政王。朝中局势本就动荡,边关战事频发,军心不稳。这一纸诏书让不少人心生不满。摄政王虽未正式理政,但名分既定。西北大营的将领们也依令行事,军权暂时得以稳固。现在他躺在那里不省人事,消息被压得死死的。西北大营一时没了主心骨。前线战报接连传来,敌军有异动迹象。几位副将各自为政,互不统属。京中也有大臣借机上奏,要求派遣新的主帅前往督军。朝廷内部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满朝上下,文官武将一大群。可他左看右看,竟挑不出一个能靠得住的人。萧肃晋站在殿前,望着下方跪坐的一排官员,心中烦闷。“呃……”一声闷响传来。余歆玥突然弯下腰,一手按着肚子跌坐在地。她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冷汗。那阵剧痛来得毫无预兆,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旁的婢女慧湘惊叫出声,整个人慌得站不稳。一股铁锈味立刻在殿中散开。血顺着她的裙角滴落,晕开一片暗红。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她,神情惊愕。“出血了!夫人流血了!”慧湘扑通跪下,脑袋一个劲儿往地上磕。“陛下,皇后,求你们救救夫人啊!”萧肃晋眉头一拧,低喝:“赶紧叫太医来!”他一步上前,目光扫过四周。“还愣着干什么?去传院使,带全套应急药具,快!”事出突然,谁都没料到。顾承煊脸色一沉,心里直打鼓。余歆玥才怀胎八个月,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发作?预产期尚早,若早产,母子风险极大。更糟的是,此事发生在宫中当众面君之时,动静闹得越大,越容易被人利用。他脑中念头飞转,盘算着后果与对策。眼下是在宫里,御医多得是,接生的婆子也是顶尖的。按理说这是最好的局面,但他却感到不安。一旦孩子在宫中落地,便等同于沾了皇室气息,将来难以彻底摆脱干系。可问题是,她要是真挺过来了呢?而他,未必能完全掌控局面。“陛下,臣管教无方,让贱内惊扰圣驾,实在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顾承煊脑中飞转,抢步上前跪倒。“臣这就带她回去待产,绝不搅乱宫中清净!”他说完便起身,快步走向余歆玥,伸手就去拽倒在地上的余歆玥。慧湘瞅准空当,脚下一勾把他绊了个狗啃泥,哭喊道:“陛下!拖不得啊!等抬回府,人怕是要不行了!求您开恩,就在宫里让她生吧!”她挡在余歆玥身前,双手张开。“来人,立刻送夫人去琉璃宫偏殿!”皇后云霜眼神一冷,扭头对身后的宫女下令。“把稳婆和当值的太医都叫过去!再命人清扫道路,准备热水、布巾、药材,一样都不能少!”“遵旨!”几名宫女齐声应命,迅速退出大殿。,!“皇后娘娘!”顾承煊狼狈爬起,声音发抖。“她身份低微,岂敢占用您的寝宫?臣这就带她走!”他再次伸手,却被两名侍卫拦住。“本宫是国母,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皇家血脉,为什么不能在琉璃宫落地?”云霜盯着他。“顾承煊,你三番两次阻拦,到底安的什么心思?”顾承煊趴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应。顾蔚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他哥心里在盘算些什么。听到能在皇后宫里生产,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激动。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将来的身份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不到半炷香工夫,稳婆和太医全到了琉璃宫候命。殿内燃起了安神的熏香,袅袅青烟在空中缓缓升腾。稳婆进屋后立刻掀开帘帐检查情况,一边低声询问余歆玥的症状,一边吩咐助手准备接生用具。太医则守在一旁,面色凝重。“娘娘……您要为我做主啊……”余歆玥牙关紧咬,疼得声音打颤。“我……我真的……撑不住了……”稳婆急忙塞了片人参进她嘴里。“夫人别乱想,攒着力气才是正经!”她俯身靠近床沿,一手扶住余歆玥的手腕探脉,另一手轻按其腹部判断胎位。见阵痛越来越密集,她立刻示意助手递来软巾与温水,准备进入正式接生阶段。“启禀皇后,夫人这是被人喂了催产的东西,才会提前发动!”吴太医收回手指,神色凝重。“药性虽说不烈,可对身子伤害不小。”他翻开余歆玥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脉象,眉头越皱越深。:()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