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怕什么偏来什么(第1页)
不然,她这套天衣无缝的局,立马就得崩盘。律法森严,构陷朝廷命官是重罪。轻则贬谪,重则抄家。她不能冒这个险,也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连续三天,慧湘白天躲在房里,夜里才悄悄溜出去探情况。她换上黑衣,避开巡夜的家丁,从偏门绕到书房附近。蹲在假山后头,盯着窗户里的灯光,一守就是两个时辰。结果全是白忙活。顾承煊天天缩在书房,一步都没踏进玲珑院。蜡烛燃到半夜才熄,显然未曾离开。几次无功而返,她有些泄气。脚底发酸,腰背僵硬,精神也渐渐松懈下来。最后一次回来时,险些撞上廊下的灯笼架。幸而及时止步,才没发出响动。“慧湘,沉住气。”余歆玥瞧出她状态不对,柔声劝道。“实在没机会,咱们就自己造个机会出来。”她说这话时,并未抬眼,而是低头整理手中的绣帕。“奴婢心里有数。”慧湘低头应道。“主子,还有一事,这些天夜里,荷香都偷偷摸摸往世子那边跑。”“装看不见就是了。”余歆玥淡淡一笑。大概是因为宁宣侯这几日都在府上。顾承煊不好大白天露脸,只能等夜深人静才动作。彼此心照不宣,一个送人,一个接应,配合得天衣无缝。眼下自己这儿有了慧湘贴身跟着,荷香才敢趁着黑灯瞎火溜出门。想到这儿,她眼珠一转,心头掠过一计,在慧湘耳边悄声说了几句。慧湘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到最后几乎发着光。“主子放心,这事交给我,准成。”余歆玥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随意往榻上一靠,没换衣裳就躺下了。照这走势,两天之内,戏台子就能搭好。只要坐在这里,听着外头风起云涌,便足够了。……同一时间。秋霜院里,姜莞坐在秋千架下纳凉,目光却总往院门口瞟。她手里捏着团扇,扇面轻轻摇动。秋千绳索被微风吹得轻微晃动,可她一直没动。丝竹立在边上伺候,早看出她心思浮动。“夫人要是想见世子,要不要奴婢去请一趟?”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姜莞的神色变化。姜莞一听,立马板起脸。“他来是他的事,不来也随他!我难道还要低声下气去求他?不准去!”她把团扇重重按在膝上。话音未落,脚边啪地一声轻响,一块小石子砸在地上。力道不大,却很准,正落在姜莞鞋尖前三寸的位置。丝竹一愣,弯腰捡起,嘀咕着:“哪个不长眼的丫头乱扔东西……”待看清石头缠着一角纸,眉头当即皱起。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住。“出什么事了?”姜莞见她脸色发白,皱眉追问,“纸上写了啥?”她撑着秋千扶手坐直,嗓音里已带了焦躁。“这上面说……说的是……”丝竹嘴唇哆嗦,话断在喉头。她想劝姜莞别信。可那字迹工整,纸张也新,不像玩笑。姜莞看她吞吞吐吐,眉头越拧越紧,一把抢过纸条。她的动作太急,指甲蹭到了纸角,发出刺啦一声。随即视线落在墨字上,呼吸骤停。那天顾承煊亲口答应她的场景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只要余歆玥一死,他就亲手收拾荷香,绝不留情。她颤抖着站起来,眼眶泛红,死死盯着丝竹“这张纸,是假的,对不对?”纸条上写得明白。这些天你盼不到的人,早就被荷香暖着被窝,陪着读书喝茶了。“夫人,世子对您的心意,奴婢日日瞧在眼里,您可不能因为一张来路不明的纸,就怀疑他啊。”丝竹连忙劝解,语气急切。她见姜莞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眼中怒意翻涌,赶紧补了一句。“若真不踏实,不如咱悄悄去看看……不过眼下天黑透了,您若是大大方方出门,肯定有人盯上。那些眼睛处处都是,一个不留神,风声就传到吴氏耳中去了。”“给我换衣服,梳头。”姜莞冷冷道。“我倒要亲眼瞧瞧,那个下贱胚子到底有多勾人!”她一把推开屏风,径直走向妆台。倘若顾承煊不肯乖乖听话,做不了她手里的棋子……那也无所谓,她照样能母凭子贵,把整个侯府攥在手里。一刻钟后,她看着镜中穿着丫鬟服饰的自己,眉心微动。乌发简单挽成丫鬟髻,脸上扑了薄粉掩去贵气。这身打扮与平日截然不同,却让她看起来毫不起眼。终究没多说什么,只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毕竟丝竹说得没错。现在她走的是深居简出、守节自持的路子。白日里从不出门应酬,夜晚更是闭门谢客,只为立住清冷贞静的人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个时辰跑去找男人,传出去进了吴氏和侯爷耳朵,对她半点好处没有。主仆俩弓着腰,低着脑袋,借着廊下昏暗的灯笼光往前走。她们贴着墙根挪步,脚步放得极轻。一路猫着身形,绕过抄手游廊,穿过两个夹道,直奔顾承煊书房而去。行到书房门口那会儿。小厮立马横在门前,双手张开拦住去路。他年纪不大,穿一身靛蓝短打,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强硬。“谁啊?大半夜的,胆子不小,敢往世子爷办公的地儿凑!没听到命令吗,谁来都不许进!”姜莞抬起脸,唇角绷成一条直线,眼皮都没多掀一下,只冷冷扫过去一记眼神。“源久,现在连我这个主母,都不配进这扇门了?”“大……大、大夫人?”源久一瞧清楚来人,脸色唰地变了,嘴唇哆嗦起来,声音也打颤。“奴才瞎了眼,没认出是您,该打该打!求您恕罪,求您饶过这一回!”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手忙脚乱地想要行礼。“可……可世子爷说了,谁也不准打扰,正忙着批折子呢……您要不,先回吧……”他低着头,额角沁出汗珠,心里直打鼓。他知道这位大夫人素来不好惹。若是在这时撞破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偏偏老天不随人愿。怕什么,偏来什么。一阵阵扭捏作态的娇笑和喘息声,从门缝里钻出来。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姜莞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