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娘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第1页)
余歆玥立刻应道:“嫂嫂说得是,要是她再敢胡来,您直接按家规办,我不拦着,也绝无二话。”“夫人!”荷香猛地抬头,眼眶发红。余歆玥却只冷冷瞥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是。”见事情平息,姜莞开口道:“既然弟妹这边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荷香走后,余歆玥立马换了一副样子。在顾承煊跟前扭捏起来,撒娇卖痴。姜莞看着他们俩挨得那样近,说话亲昵得不像话,胸口闷得慌。明明她对顾承煊从头到尾都没动过真心。不过是借他往上爬罢了……“嫂嫂走好,小心台阶,咳咳……”她急匆匆离开时,背后还传来顾承煊温温柔柔的声音。“别担心,大嫂能有什么事?人在侯府里,吃喝不愁,安心养着就是了。”姜莞一走,余歆玥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和顾承煊待在一间屋子里,她全身都不自在。于是她皱起眉,揉了揉额角,低声道:“夫君,我吃了药之后一直昏昏沉沉的,有点撑不住了,想歇会儿。”顾承煊本来心头刚松的弦,又绷了起来。他原本以为刚才那一幕已经蒙混过去。余歆玥也没有闹,甚至还笑着说了几句体面话。可现在看她的反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余歆玥那一通撒娇,怎么看怎么假。她说话时声音软了些,笑容也甜了些。但那些表情就像刻上去的一样。他越琢磨越觉得,她是故意做给姜莞看的。再加上今天这一连串的事。她突然肚子疼,叫荷香去秋霜院找他。结果荷香撞见他和姜莞单独相处。等他俩赶过去,余歆玥脸色虽然白了些,其他半点不像受罪的样子。太巧了,巧得让人心里打鼓。顾承煊一向信奉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看似无意的事情,越可能藏着精心设计的算计。而余歆玥向来不是冲动的人。更让他心头发毛的是,早上他去祠堂接她时,曾看见她鬼鬼祟祟地站在祖父牌位前。那天光线昏暗,他本以为自己眼花,但那个动作太明显了。她弯着腰,手指伸进香炉下方,停留了几息才收回。他当时没在意,只当是她在清理灰烬。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位置从没人去碰。香炉底下的缝隙也不该有东西。难道……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她一直在故意装傻忍着?而她选择今天发作肚子疼,或许根本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为了引他现身,确认他是否真的与姜莞有牵扯。今天挨罚跪祠堂,说不定根本不是惩罚。而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如果祠堂里真有什么异常,那事情就彻底失控了。他必须尽快回去再查一遍。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吓了一跳。可能性不大,可一旦成真,后果不堪设想。一旦她把内宅的秘密传出去。哪怕只是一点风声,都会引来外人插手。“那你好好睡一觉,我先去书房处理点事。你要不舒服,让荷香马上来找我。”余歆玥轻轻点头,顺从地合上眼睛,在他目光下假装入睡。他低头望着她,久久不动。脚步没有挪开,视线停在她脸上。屋子里静得只剩呼吸声。可他脑子里却翻腾着邪火。手慢慢抬起来,一点点伸向余歆玥那细嫩的脖颈。只要现在用力一掐,她当场断气。对外就说她摔了一跤,从台阶上滚下来,撞到了头,导致流产失血过多而亡。府里的下人早就被收买得差不多,没人敢多嘴一句。大夫那边也会配合,写下合乎情理的诊脉记录。谁会怀疑?余家已经散了架子。她的嫁妆名录齐全,田产铺面都登记在册。更何况她死后无子,侯府顺理成章接管一切财产。到时候,海阔凭鱼跃……手指碰到余歆玥脖子那一瞬。温热的皮肤让他猛地清醒过来。掌心渗出冷汗,后背衣衫已黏在肌肤上。不行,余歆玥不能死。尤其不能死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候。皇上刚下旨彻查前朝余党,侯府与余家旧案又牵连不清。此时若传出主母意外身故,必然引人注目。那些带兵的大臣眼睛也全睁着。要是余歆玥突然没了。万一有人闹起来要开棺验尸,侯府立马就得塌。现在的局面经不起一点风浪。难产而亡,才是她最好的结局。届时提前调换稳婆,让接生的人按他的意思报病情。血崩、胎位不正、气息衰竭。满城皆知侯府盼子心切,夫人久无所出。这一胎来之不易,却终究未能保住。他还能跪在灵前痛哭流涕,博个深情丈夫的好名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最后看了余歆玥一眼,目光阴沉地扫过她的脸。确认她仍处于昏睡状态,这才转过身,脚步沉重地往祠堂走。倒要瞧瞧,你到底在那黑漆漆的地方藏了什么东西!屋里重新归于寂静。余歆玥确认屋里再无旁人,这才慢慢睁开眼,坐起身来。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几步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灌下。她摸出帕子,狠狠擦着脖子和手上被顾承煊碰过的地方。肚子里一阵恶心翻腾。她弯腰干呕了几声,却没有吐出任何东西。这事一出,顾承煊肯定又起疑心了。可笑的是,他还是太犹豫了。换作是她,绝不会拖这么久。不过也好,正因为他顾虑太多,她才有空档一步步布好局。暗线早已埋下,关键人物也已联络妥当。她粗糙的掌心轻轻贴上小腹。腹中的孩子还很小,尚无声息。但她能感觉到那份存在。“妱妱别怕,娘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自从昨晚梦见女儿以后,孩子就没再动过了。大概是之前一次次示警,耗光了力气。余歆玥躺在床榻上,双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腹部。她闭了闭眼,呼吸放得极轻。屋外天色微亮,她终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顾承煊,你尽管去祠堂翻个底朝天吧,可别辜负我特意留给你的礼物。”一夜平静,无梦无扰。屋内炭火早已熄灭,只剩一点余温残留在被褥间。铜镜摆在梳妆台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她盯着镜中自己许久,才缓缓转过头。外头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知道是荷香来了。:()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