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他们付出代价(第1页)
顾承煊舔了舔唇,眼神阴了下来。“要是她命硬活下来……嘿嘿,到时候奸夫自然会带着她的贴身肚兜登门要人,坐实她偷汉的事。我名正言顺休了她,干净利落地扫地出门!”他知道余歆玥一向安分守己。可这不妨碍他给她按上罪名。只要外面传开了风言风语,再闹出点真凭实据,没人会在意真相是什么。“她和她肚里的野种一个都别想留下,至于那些嫁妆嘛,全归咱们花!将军府如今死得一个不剩,没人替她撑腰,哈哈哈!”姜莞听了,轻拍他胸口一下,嘴里嗔道:“承煊哥哥,你真是坏透了~”可就在那一瞬间,男人的脸色忽然扭曲,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嘶!”“哎?怎么了?”姜莞见他猛地皱眉捂住胸口,脸色顿时变了。她记得自己没使劲儿啊……“我先前去余歆玥屋里,想瞧瞧她动静,结果被那女人当成贼,一脚踹在心口上!”顾承煊咬牙切齿地说。“啊?”姜莞声音一下子尖起来。她急忙掀开他衣服查看,看见一片青紫时,眼睛立马红了。“她怎么能这样!再怎么样,你也还是她男人啊!”姜莞的声音里满是愤慨。在她看来,无论夫妻感情如何,丈夫都不该被如此对待。换作寻常妇人,至少会先问一句,而不是抬腿就踢。说着,眼泪啪嗒掉在伤处,她低头轻轻吻了上去。那一夜,两个人终于没了遮拦,彻底缠到了一块儿。而此刻,余歆玥蜷在窗外角落,蹲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她不敢动,也不敢哭,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直到重新躺回床上,胸口这种闷堵的感觉才慢慢泛上来。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脑海中不断翻涌着过往的片段,无法停止。一合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她刚回盛京那会儿的事。那时候她正被人拦着刁难,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挡在巷口。她背着包袱,已经赶了几天的路,疲惫不堪。对方却仍不依不饶,说是奉了谁的命令要查她的身份文书。她耐着性子解释,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脾气快压不住了,眼看就要动手,顾承煊却偏偏在这时候走过来,三言两语就把场面平了。那天他穿着一身白袍,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教养。她在边疆待久了,身边全是粗人,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温温柔柔的公子哥。就那么一眼,心就被勾走了。后来她打听才知道,他是礼部尚书的独子。年纪轻轻就在翰林院任职,品行端正,才华出众。她知道自己配不上那样的人,也不该去想那样的人。后来叔父一家知道她扶灵回来,在办完丧事以后登门找她,说是让她替堂姐嫁进已经败落的宁宣侯府,娶那个名声不好、身体又差的世子。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那天夜里她坐在灯下,把爹娘留下的唯一一枚银簪拆开。取出夹层里的地契,看了很久。第二天清晨,她将地契烧了,灰烬随风飘散。刚回京时,她皮肤黑得厉害,手上全是茧子,连拿起一支银钗都会不小心划破丝绒布。可顾承煊不一样。他总来宽慰她,从不说她哪里不对,也不提她不懂的规矩。每次见面,他都会带些小东西,送些润肤养颜的小罐子。那时亲人全没了,孤零零一个人,突然有人对她这么好,换谁谁能不动心?谁能想到,才过了两年,曾经捧在手心的人,转头就成了最伤她的刀。脸上一阵发烫,她抬手一擦,才发现自己又哭了。第二天一大早。她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爬起来。刚走出屋子就和端着铜盆的荷香撞了个正着。荷香一见她这副模样,吓得手一松,盆哐当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木盆滚了几圈,撞到台阶边缘才停下。“夫人!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您倒是说句话!”荷香慌忙蹲下捡盆,手指被余温烫得发红。昨晚明明看着夫人进房休息,怎么一晚上就像变了个人?“荷香……扶我去院子里靠一会儿。”昨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入睡,又被噩梦惊醒三次。她一夜没睡,眼前直发晕。肚子里的小家伙仿佛察觉到她心情不对,轻轻踢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让余歆玥心头一颤,指尖不自觉地压向小腹。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多了几分坚定。她勉强伸手摸了摸肚子,心里默念。宝贝,别怕,娘不会让任何人动你,拼了命也要护住你。昨晚她想了整整一夜。那些曾被她压在心底的疑点,此刻全都浮了上来。她打小就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嫁给顾承煊这两年,她拼命学着京中贵女的样子,努力做个温顺听话的妻子。可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讨他欢喜?哪怕婆母整她、冷脸相对,她也都忍了。但昨夜那件事之后,伤心过了,她只想一件事,让侯府所有人付出代价。他们想害她生孩子时一尸两命,贪她的嫁妆。那她就让他们全府上下,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痛!眼下最要紧的是逃出去。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孩子也必须活下去。她不能让孩子还没睁眼,就死在这吃人的宅院里。扮成丫鬟混出去?太容易露馅。硬闯?根本不可能,没迈出大门就得被人按死。而一旦被抓回来……她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且,只要侯府对外说她疯了,再随便编个死因,把她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谁能替她伸冤?越想越闷,加上又是一夜没合眼,她最终歪在廊下的躺椅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娘亲,娘亲,醒醒呀~”一声声软乎乎的呼唤从脚边传来。余歆玥迷迷糊糊睁开眼,低头一看,竟是个瘦巴巴的小孩。小孩赤着脚,脚底沾了些尘土,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那股熟悉的感觉猛地涌上来,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如果她逃不出去,将来她的孩子,也会过这种苦日子吗?她颤着声音问:“你……是……我的孩子?”话出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娘,我叫余妱,是你闺女,打哪儿来的……”她啃着指甲,顿了顿才小声说,“我好像是从十二年后来的。那年我死了,才十一岁。”:()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