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战(第1页)
:羽战
重新飞翔在空中,毕小乌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比较起来。
如果说孔雀明王美得张扬,轻野尘就是美得含蓄,而懒雪公子,却如同雪里骄阳,散出万丈光芒。
至于离歌,毕小乌一阵心酸,他是鸦族最另类的存在,从小到大,一直倍受瞩目。他高洁如云外长天,清幽如深涧流泉,美丽如卓越不群的牡丹,翼国的许多贵族都争相收他为家奴,可是离歌那么骄傲,他宁愿过最贫苦的日子,也不愿去为贵族们服务。
他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崛起于云上之城、振兴鸦族?
离歌,现在的你,还好吗?
泪水模糊了双眼,毕小乌努力眨眨眼睛,风把泪珠渐渐吹散。
离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毕小乌抬头望天,却吓了一跳。因为不知什么时候,竟有大群大群的黑雕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地覆盖了整个云空,好像受到召唤一般,集中飞向一个方向——
远远望去,那边竟有一块巨石,挺立于云天之下。上尖底圆,宛如一个桃子放在盘子里,外侧还悬在盘外,凌空欲飞,将落未落,巍然不动。
雕族人的身影纷纷消失在巨石上,毕小乌也跟着奋力飞去,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越飞越近,那巨石也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宛如一个巨大的桃状石屏,矗立在天地之间,隔断了两侧山脉,突兀于群山之间。
毕小乌还发现,巨石中央竟然裂开了一条缝隙,一划到底。就像是有人强硬地把桃子掰开,露出了里面的“桃核”,成了一个面积极大的天然平台,现在却成了雕族人的集合地。黑雕们纷纷落向平台,收翅静立,化为人形,个个身强体壮,竟有数千之众。
而群雕对面,也就是石屏的断裂面,平滑的流线型石壁,一直延伸到看不到的地方,而且鬼斧神工地雕刻着各式各样精美的门窗,就像是现代的楼层一样,从天及地,由左而右,层层延伸,透过精雕细刻的门窗隐约可以见到内部是一间间石屋,装饰华丽,各种家具如石桌、石床、石几等等,一应俱全,极尽精巧之能事。
而现在,几乎所有的门都敞开着,站立着一人或数人,或平视,或俯视,神色剽悍,蓄势而待,他们冷冷地看着雕族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雕族这边也没人出声,目光中的凌厉却丝毫不弱于对面的人,两两对峙,杀意弥漫。
双方的感觉已经是一触即发,奇怪的是,却没有人动,好像都在等待什么?
面对这种剑拔弩张的气势,毕小乌第一个动作就是缩缩脖子,看准一个不惹人注意的石缝,钻了进去,把自己完全遮掩起来。
突然,那面巨大的石壁之间一处竟然动了起来,是一扇宽两丈,高三丈的石门,缓缓向着一侧移动,几乎就在门动的同时,隐隐之间有咆哮之声从门内传出,似虎啸,似鹰啼,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杀气,宛如有形之物,扑面而来。
雕族人的目光立刻转移,全部集向石门,却依然没有人动。
石门终于完全敞开,杀气也充盈到了极点,竟形成了一团一团的黑雾,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黑雾之间,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形如标枪一般挺直,黑雾游移,他的身影若隐若现,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年青人,黝黑的皮肤闪闪发光,仿佛渡了一层黑漆,映衬得眉眼更加冷峻。乌黑的眉宛如刀裁,清晰深刻,又浓又重。眼睛不大,却亮得出奇,眼角上挑,挑出无限煞气。嘴唇很厚,鲜红鲜红的,竟是极为艳丽,太过刚硬的容貌竟因为这几抹鲜红而显出几分柔和。
他身穿灰色劲装,黑羽披风,手腕上戴着金色的鹰形护腕。所以,当他略略抬手的时候,就像是两只金鹰随风而动,展翅欲飞。
他一出现,石壁中的人们立即振奋起来,齐声高呼:“鹰王万岁,鹰王万岁!”
鹰王一摆手,呼声立刻停下,再无一丝声息。
鹰王俯视着雕族人,冷冷笑着:“我等你们好久了!”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仿佛从云外传来,众人仰头看去,温暖的春日竟好像突然飘起了雪,漫舞的寒意从天而降,雪白的羽毛闪着银白色的光芒,仿佛盛开了一朵朵的冰凌花——是懒雪公子到了。
他翩然降落,收敛了雪白的翅膀,却没有落向雕族人集合的平台,而是他们的上空。就像是站在平地上,他竟然还向前迈了两步,犀利的目光直接射向了鹰王。
“鹰九,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翼国第三侍卫的家族,竟然向第一侍卫展开围攻,你就不怕凤主降罪吗?”
鹰九恨恨地握紧了拳:“懒雪,是明雪先杀了我的儿子,当着我的面,拍碎了晓儿容身的蛋壳,如果我放过他,那我这个鹰王又有什么脸去面对天下人?即便凤主怪罪,我也要为晓儿报仇。”
“不会的!”
另外一条人影落在懒雪身旁,闪亮如绸缎一般的黑色羽翼静敛在身后,柔亮如水的双眼,高雅纤细的身姿,竟然是天鹅族人轻野尘。
轻野尘凝视着鹰九:“阿九,相信我,明雪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鹰九暴声大喝:“什么误会!当时你在也场,明雪那个混蛋竟然拍碎了晓儿的蛋壳!我的晓儿还有三个月就可以破壳了,竟然被他……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