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漕运大权(第1页)
祝修云把奏折狠狠砸到地上,一拍桌板,震怒:“苏荣!你到底是怎么办的事!”朝堂上众人惶恐,纷纷跪地伏首,“陛下息怒——”气氛压抑到了极致,祝修云垂在身侧的双拳止不住颤抖,面色比锅底还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直指台下一群头顶乌纱帽的人。“漕帮乃我朝命脉,航运兴衰之重地,多少年来风雨无阻,怎么到了你手里就给朕出这么大篓子!运过来的铁器银器全都被歹人抢走大半,那朕问你,这漕帮还有何用!”苏荣跪地,战战兢兢,“陛下……臣属实不知,或许是歹人昨夜突袭,臣的属下管理不力,竟不敌歹人,还望陛下责罚——”“罚罚罚,罚有何用!能把铁器和银器追回来吗!”祝修云一甩袖袍,看着底下一群人快把头埋进地里了,又是一阵心烦气乱,“通通给朕起来!”百官奉命站起,持着象笏毕恭毕敬,但一声不吭。祝修云两眼一黑,坐回龙椅上,用二指揉捏着发疼的眉心,闭眼舒缓怒气。待他再睁眼时,直直撞进了谢丞的视线。“谢爱卿,百越一事办得不错,开矿很顺利,荣大人特意从百越呈了一份奏折到京城来,跟朕褒奖你,说这一切多亏有你。”祝修云看到谢丞便想起这事,眉目舒展许多。谢丞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拱手,“陛下谬赞,都是臣职责所在。”“其实不然,若是没有能力支撑,即便职责所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祝修云意有所指地说着,苏荣脸色发青,咬紧牙关看向高位上的人。祝修云抬抬手,“日后漕帮便由你接管吧。”“朕不想再看到昨晚那种事发生了。”谢丞还未谢恩,苏荣便忍不住道,“陛下!谢少师尚且年轻,漕帮事多,他如何能胜任!日后歹人只怕会愈加猖狂啊!”祝修云扫了他一眼,“你年长,你就能保漕帮无忧了吗?”谢丞侧身,向苏荣躬身作揖,“苏大人不必忧虑,臣定当胜任,不负陛下重望。”他慢慢抬眼,漆黑的眸中倒印出遮天蔽日的黑气,语气顺从奉承,却像是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缠绕勾引着猎物,让窒息感蔓延全身。祝修云松口,“那便好了,今日下朝你便去码头看看吧。”谢丞,“是。”棋盘上,白子以绝对优势将黑子完全包围,清风掠过耳畔,扬起别在耳后的发丝,梁昭弯了弯唇,朝福泽这边看来。“此话当真?”苁蓉自知此局必输,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棋盘上落子,满面沮丧,身后茯苓看得唉声叹气,趁着梁昭向福泽问话的功夫,悄悄给她点了一处地方。福泽跪在地上,躬身回道,“千真万确,就在朝堂之上,陛下在百官面前指派了谢少师主管漕帮大权。”苁蓉按着茯苓指点的位置落子,歪头问了句,“平日瞧着谢少师就像个文弱书生,完全不似漕帮那群汉子魁梧,在码头吃得消吗?”“所以这既是恩赐,也是陛下给他的考验。”梁昭不疾不徐地从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纵观全局,立马发现了白子的变化,瞥向躲在苁蓉身后的茯苓,说笑道,“而你,便是来考验本宫的吧?”茯苓跪地,“奴可不敢。”三人说笑间,福泽像是想起一事,提道:“不过最近流感频发,医馆那边好似查出是从外地通过码头传染到这边的,不像换季流感,骇人得很,今日宫里还死了个太监,也是因为这个流感。”梁昭动作顿住,“不出宫,哪里得来的流感?”福泽摇摇头,“这小的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这流感患上之后,先是头疼发热,若是未能得到及时医治,而后便会全身起红疹,严重者不出两日便没命了。”说起红疹,苁蓉倒是有印象。“前段时间,奴看到宫里有个宫女手上也起了红疹,高热不退,只是后来便因病请辞出宫休养了,再没消息。”福泽望向她,叹气,“死了。”苁蓉一惊,“啊!”“她是宫中负责出去采买的宫女,可能就是在那时候染上的病,她是宫里第一个得病的,估计就是她传染给的其他人。”茯苓随口一提,“刚入宫的楼答应不是也因为此病陨身的吗?”梁昭听他们说着,眉头越皱越紧,她慢慢陷入沉思,眸底神色被随风扬起的额发挡住,她垂眸喃喃着,“这病当真这般厉害……”明月高悬头顶,院中静谧美好,鸟鸣声还环绕在耳畔,长桌上摆满了各类药材和器具,梁昭一手拿着自己记录摘抄的书籍,一手捻起桌上的药材。傅琴踏过门槛时,看到的便是梁昭戴起襻膊,专心治炼药材,她舍不得打扰,只能悄步走近,待梁昭回神,才注意到她。“见过娘娘。”她行了一礼,起身时顺带将一株草药拿在手中把玩,闻了半晌,也不知它有何特别之处:“娘娘,这是什么?方才见您有时拿起,有时放下,似是斟酌。”梁昭拾起草药根部,柔声细语道,“这是阴凝草,是治疗风寒感冒,头疼脑热的绝佳药材,但是不宜多,尤其是对男子。”“所以称量时需得慎重,适量才行。”傅琴目光瞥了一眼梁昭准备研磨的阴凝草,恍然大悟,“难怪娘娘思量许久,最后还只放了这么点,原来是给陛下的呀!”她心疼梁昭夜色已晚还要忙碌这些,梁昭放下手中的东西,弯唇,“今夜怎么有兴致来鸾恩殿玩了?”“还不是那个年贵人!”听到梁昭问了,傅琴立马回话。“自从她入宫以后,我那里就没有安生日子,整日不是吵这个,便是抱怨那个,吵死了……”“今夜也是,她非说她宫里的小宫女偷她东西还不承认,要教训宫女,嚷嚷半天了,吵得人耳朵疼。”梁昭语气很淡,“她这性子便是如此。”只是既然入了宫,那便要有入宫后的规矩。梁昭把挑出来称量好的药材放进捣药舀中,卸下襻膊,抬眼问傅琴,“漆窗殿那边还在吵吗?”傅琴,“来之前还在吵呢。”梁昭心下了然,让她安心。“没事,本宫随你去看看。”:()临凤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