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琏妃病倒(第1页)
冬日的暖阳总是显得弥足珍贵,梁昭为了不浪费这光景,特请戏班子入宫,热闹热闹这略显冷清的后宫,六宫妃嫔一听,果真欢欢喜喜地来了。沈娆挺着肚子来得最早,此刻真晒着太阳,吃桃夭为她准备的果脯,一吃便停不下来了。旁的妃嫔恭维她,“酸儿辣女,贵妃娘娘这胎定是位小皇子。”沈娆心情大好,温柔地抚摸隆起的小腹,“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陛下都喜欢。”“是是是,只怪我们没那福气。”戏剧即将开始,梁昭问起各宫来的人数,却听说琏妃宫里没有一个人来,她当即便觉得不对。“未央这般爱凑热闹的性子若非有事,怎会不来?”她起身欲走,被沈娆叫住。“这好戏快开始了,娘娘上哪儿去啊?”梁昭将自己的想法同沈娆讲了,后者脸色一变,“那臣妾同娘娘一块儿去。”梁昭,“你行动不便,还是留下吧,切莫让这件事张扬出去。”“臣妾明白。”一旁的傅琴听到二人对话,主动请缨道,“娘娘,臣妾愿意随您前往。”“前些日子,臣妾与琏妃相约来臣妾宫中喝茶,可到了约定日子,依旧迟迟未见琏妃身影,臣妾还以为琏妃有急事,这才没放在心上。”“可听娘娘这么一说,臣妾心底也担心未央妹妹。”梁昭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穿过几道宫门,见苏未央身边贴身侍奉的宫女正在洒扫殿外,几人疾步过来,梁昭问她:“你家娘娘呢?”他们的突然到访吓得小宫女措手不及,扫帚瞬间掉落在地,跪倒应答:“参见皇后娘娘!见过傅答应!”“我家娘娘昨日身子不适,一直睡到现在都没醒,奴婢这就去叫娘娘。”梁昭及时叫住她,“可叫过太医?”宫女双唇嗫嚅两下,小声答道,“不曾……”“既是身体不适,为何不叫太医?”傅琴在旁问话,小宫女把头低得更低了,双肩抖成了筛子,梁昭来不及训斥她,疾步朝苏未央的寝宫方向走去。苁蓉与她擦肩而过时,瞟见她劫后余生的暗喜,当即便给了她一记眼刀作为警告,“作为奴才,若是主子有半点差池,留着你这条命也是无用。”推开殿门,帷幕与纱帐几乎遮去了全部日光,扑鼻的酒气险些将几人逼退,地上还散落着喝剩的酒瓶,梁昭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用帕子捂住口鼻才得以进屋。随后赶来的傅琴亦是被吓一跳,“身体不适怎么还能让她饮酒呀?”梁昭寻到床上的苏未央,后者昏昏沉沉地睡在床上,一动不动,被褥全掉在了地上。起初梁昭还以为她是宿醉未醒,可当她帮苏未央把地上的被褥盖回她身上,替她掖好被角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梁昭心惊,赶忙探向她的额头。果真烫的吓人。“来人,传太医!”戏班子散场那个,沈娆被桃夭搀扶着赶到苏未央寝宫,殿外跪满了宫女太监和嬷嬷,此时酒味已基本散去,沈娆见梁昭一脸严肃地坐在主位,便知事情非同小可。梁昭扫视着下面问,“琏妃身边贴身侍奉的有谁?”刚才在外面洒扫的小宫女站出来,声音颤抖,“是奴婢。”她又问,“这几日在琏妃殿内当值的是谁?”再站出来三三两两的人,其中又有刚才的小宫女,梁昭视线停留,拧眉质问:“那为何本宫刚才见你,你却在殿外洒扫?身为贴身宫女,连自家主子病了都无法察觉,要你还有何用?”她重重一拍桌,底下宫女太监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小宫女被吓得低声啜泣,“娘娘息怒……这、这几日我家娘娘整日以泪洗面,气结难消,心气淤堵,实在是没法子了,她让奴婢买来酒,只有喝了酒,娘娘才能安然睡下。”“她白日里不让奴婢打扰,更不许奴婢去传太医,她将自己关在屋里,奴婢也进不去,只好,只好给自己找些其他的活干,否则……管事嬷嬷又要责罚我们偷懒。”管事嬷嬷一哆嗦,站出来跪好,“娘娘明鉴啊……”“琏妃娘娘这几日不许任何人靠近寝宫,老奴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这才疏忽……”梁昭按了按发疼的眉心,听着他们你赖我,我赖你,互相推卸责任,嘴里像是没一句真话,“管事嬷嬷与殿内侍奉的,各杖责二十,扣除本月例银。”“其他人护主不利,月钱减半,可有异议?”众人匍匐在地,齐声道,“谢皇后娘娘——”寝宫里,太医刚好熬完药,傅琴喂苏未央喝下,让她身上微微发了些汗。沈娆问过太医,“琏妃如何了?”“回娘娘,琏妃应是着了风寒,未能及时治愈,再加上接连几日彻夜酗酒,才导致的高热不退,下官已经为娘娘写好了药方,每日服用三帖,不出两日便可见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沈娆摸着自己怦怦跳的心口,松了口气,“那便好。”梁昭让苁蓉拿来赏银递给太医,“辛苦了,章太医。”章太医惊喜收下,连连磕头,“多谢皇后娘娘——”“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梁昭莞尔,“章太医不必言谢,只是琏妃身侧的人办事不利,煎药之事还需您多上心,这几日麻烦您多跑几趟。”章太医躬身行礼,“下官定尽心尽力。”待章太医离开后,苁蓉在外面监督那二十杖,梁昭坐到苏未央床侧,轻轻抚平她因梦魇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看她这副睡不安稳的模样,梁昭命人扑灭了殿内熏香,帮她重新掖好被角,握住了那只还有些发烫的手,沈娆见苏未央并无大碍便先回去了。傅琴给梁昭倒来一杯水,“娘娘白日里忙前忙后都没歇着,喝口水润润嗓子吧。”梁昭向她颔首,接过她手中茶盏抿了一口,忧心忡忡道:“究竟是发生了何事?逼得她整日借酒消愁?”傅琴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太后被禁足了,苏未央担心难过才想到喝酒。梁昭摇了摇头,否定,“不,太后被禁足后,本宫与她聊过两句,并不似现在这般,况且几日前,本宫还听闻她每个晌午都会去慈仁宫与太后一同用膳。”莫不是因为……梁昭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偏巧这时候,苏未央忽然像是被梦魇缠身,呼吸声加重,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梁昭,身子不安地挣扎,嘴中在不停呢喃着什么。梁昭注意到手中加重的力道,俯身查看苏未央状态,凑近仔细听,听到她反复喊着:“娘……娘……”“棠溪氏被赶出国舅府已十年有余,连带着棠溪氏祖传的自织惊秋蚕丝棉一同归隐山林,至今都无人寻得踪迹……未央这是想娘亲了。”梁昭把她抱进怀里,轻拍着背,温声重新将她哄睡。“寻不寻得到是一回事,哪怕有个念想都好。”她压低声音,手上哄睡的动作依旧未停,“最怕是连个念想都没有。”月圆,梁昭往信纸上落下最后一字,墨水洇透了纸张,她忽然发觉,原来能寄出一封家书便已是幸事。她下午守着苏未央直至她退烧,脑海中回闪多遍的是儿时与梁程梁晟在院中玩耍,而爹娘坐在亭子下谈论诗词歌赋的场景。想着想着,眼泪竟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她将家书交给福泽,让福泽找机会帮忙送出去。就在福泽迈出殿门的那一瞬,祝修云便踏了进来,注视着福泽手中的信件,温声问梁昭:“这是什么?”梁昭搁下笔,上前行礼,“见过陛下。”“这是臣妾修的家书,听闻家母前些日子身子抱恙,臣妾心中实是放心不下。”祝修云许可,“若传回消息,也派人知会朕一声,朕好遣人送些补品给岳母。”梁昭,“那臣妾在此替家父家母谢过陛下。”“不,爱妃不必向我言谢,”他轻轻拉起梁昭的手,含情脉脉,“是朕常年忙于国事,只能借此机会向岳父岳母尽孝。”梁昭与他四目相对,心中除了感激外,漾不起一丝波澜。特别是听他说出“岳父岳母”后时,心中怪异感更甚,催使她松开了与祝修云交握的手。:()临凤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