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集 一剑破阵只为归家见你(第1页)
公海,深夜。海面漆黑如墨,远方的货轮灯火像散落的星星。可这片海域上空,却翻滚着常人看不见的恐怖景象——五色光幕笼罩方圆十里,罡风呼啸,海浪被无形力量压得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陆怀瑾悬空立在漩涡中心,白衬衫的衣角猎猎作响。他面前,五道身影呈五角方位将他围住。血煞宗主浑身血光缭绕,鬼灵门主身后万鬼哭嚎,玄冰阁主脚下海面冻结,金剑宗主剑气冲霄,最后那位黑袍老者气息最深沉——正是暗夜那位金丹老怪,如今已彻底入魔,自称“幽冥老祖”。“陆怀瑾,你当真要一人战我等五人?”金剑宗主声音如剑鸣,“交出先天灵体的修炼之法,我等可放你魂魄入轮回。”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东方。那里是家的方向。距离他离开别墅,已经过去六个小时。清瓷现在在做什么?应该坐在书房里,表面处理文件,实则心神不宁。她总是这样,越是担心越要装作很忙。“跟他废话什么!”血煞宗主狞笑,“杀了搜魂便是!”话音未落,他率先出手——漫天血雾化作无数狰狞鬼爪,从四面八方抓向陆怀瑾!几乎同时,另外四人也动了。鬼灵门主召出三头百丈鬼王,玄冰阁主凝出万千冰锥,金剑宗主剑化长虹,幽冥老祖最阴毒,直接攻击神魂的幽冥鬼火悄然而至。五大金丹,联手一击!海面炸起千米巨浪,天空云层被撕碎,这景象若被卫星拍到,明天绝对上全球头条——如果还有明天的话。但陆怀瑾只是抬了抬手。不是结印,不是施法,就是很简单地抬手,像推开一扇门。嗡——以他为中心,一层淡金色光罩展开。光罩薄如蝉翼,上面流淌着复杂到极致的纹路,仔细看,那些纹路竟是一句句微小的誓言:“护你一世安稳。”“陪你看日出日落。”“早餐的煎蛋要溏心。”“睡前记得喝热牛奶。”……血爪撞上光罩,碎了。鬼王撞上光罩,散了。冰锥、剑虹、鬼火……所有攻击触到光罩的瞬间,就像雪花落入沸水,消失得无声无息。五人脸色骤变。“这是什么功法?!”玄冰阁主失声。“不是功法,”幽冥老祖瞳孔收缩,“这是……愿力?你以情入道?!”陆怀瑾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答应过她,要回去吃晚饭。”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海面荡开一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沸腾的巨浪平息,翻滚的漩涡抚平,就连天空破碎的云层都重新聚拢。“她说今晚煲了汤,山药排骨,小火炖了四个小时。”第二步。血煞宗主突然惨叫一声,周身血雾不受控制地倒卷,反噬己身!“我说我喜欢吃山药炖得糯糯的,她说知道,所以特意多炖了一会儿。”第三步。鬼灵门主身后的鬼王们发出恐惧的哀嚎,竟齐齐转身,朝着主人撕咬而去!“她还说,如果我回去晚了,汤就糊了。”第四步。金剑宗主的本命飞剑“咔嚓”一声,出现裂痕。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我说不会晚,最多三小时。”陆怀瑾停下脚步,看着幽冥老祖,“现在过去六小时了,她该生气了。”幽冥老祖浑身魔气暴涨:“装神弄鬼!结五绝灭仙阵!”五人瞬间变阵,以幽冥老祖为核心,五道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网上每道丝线都闪烁着毁灭气息,这是真正的杀阵——上古流传,曾屠过元婴!巨网缓缓压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崩裂。陆怀瑾抬起头,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这个阵法。然后他笑了。“这阵法,”他说,“第三百二十一道阵纹画错了。”“什么?!”五人同时一震。“上古原版的‘五绝灭仙阵’,第三百二十一道是‘回环纹’,你们画成了‘断煞纹’。”陆怀瑾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菜谱,“所以这阵法有个致命弱点——”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空中某个点,轻轻一点。就像按下开关。轰!!!整个大阵剧烈颤抖,五道光芒疯狂闪烁,然后……开始内卷!“不!不可能!”幽冥老祖尖叫,“这是上古秘传——”“上古秘传?”陆怀瑾终于看向他,眼神里有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活过的上古,比你见过的最古老的遗迹还要久远。”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们布阵时站位也错了。坎水位站了火命人,离火位站了水命人,这不是布阵,这是自杀。”话音落下,大阵彻底失控。五道光芒倒卷而回,狠狠轰在五人自己身上!“啊——!”惨叫声响彻海面。,!血煞宗主半个身子炸成血雾,鬼灵门主被自己的万鬼反噬得只剩白骨,玄冰阁主冻成了冰雕然后碎成粉末,金剑宗主本命剑彻底崩碎,修为尽废。只有幽冥老祖靠着深厚修为勉强保住性命,却也浑身裂痕,魔气溃散。陆怀瑾没再看他们,而是转身,准备离开。“等……等等!”幽冥老祖嘶哑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元婴?化神?还是……”陆怀瑾脚步一顿。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那双眼里没有杀气,没有威严,只有淡淡的、温柔的无奈。“我?”他轻声说,“就是个怕老婆生气,急着回家喝汤的男人。”说完,他踏空而去,身影消失在东方天际。留下海面上五个或死或残的金丹,以及一个让整个修真界即将震怖的消息。而此刻,东方,那座别墅里。温清瓷确实在书房,也确实在看文件——只是同一页已经看了半小时。桌上手机屏幕亮着,是导航界面,终点设在公海某个坐标。代表陆怀瑾位置的小红点已经六个小时没动了,最后一次更新是“能量波动异常,信号中断”。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夫人,”管家陈伯轻轻敲门,“汤……还要再热吗?”“热着吧,”温清瓷没抬头,“他回来要喝的。”陈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书房重归安静。温清瓷放下文件,走到落地窗前。窗外花园里,那棵陆怀瑾用灵气滋养过的桃树开得正盛,花瓣在夜风中簌簌落下。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那天她加班到十点,回家时发现陆怀瑾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本《现代企业管理》。茶几上摆着三四盘菜,都用保温罩罩着。她轻轻走过去,想给他盖条毯子,他却醒了。“回来了?”他揉揉眼睛,声音带着睡意,“菜可能有点凉了,我去热热。”“你吃了吗?”她问。“等你一起。”那天她其实已经在公司吃过了,但还是坐下,陪他吃了一顿夜宵。他做的红烧肉有点咸,青菜炒过头了,汤也淡。但她吃得很干净。吃完他去洗碗,她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陆怀瑾。”“嗯?”“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不得不去做很危险的事,一定要告诉我。”他洗碗的动作顿了顿。“不要一个人扛着,”她声音闷闷的,“我们是夫妻,要生一起生,要死……”“没有要死,”他转身,湿漉漉的手捧住她的脸,很认真地说,“温清瓷,我跟你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来。回到你身边。”她看着他眼睛,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睛里,此刻是深海般的坚定。“你保证?”“我保证。”……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桃树枝桠摇晃。温清瓷回神,发现眼眶有点湿。她深吸一口气,走回书桌,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将军,是我。”她声音平静,“公海那边,有消息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温总,三小时前监测到那里有超规格能量爆发,相当于……百枚核弹同时引爆。之后所有探测手段都失效了。”温清瓷握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不过,”将军补充道,“我们没有检测到生命信号消失——陆先生的生命信号还在,很微弱,但在。”“……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想起更久以前,他们刚结婚那会儿。那时候她还把他当个摆设,当个不得不接受的联姻工具。她住在主卧,他住在客房,除了必要的家庭聚会,几乎不说话。有一次她重感冒,烧到39度,还坚持去公司开会。下班回家时已经是深夜,她倒在玄关,站都站不起来。是他听到声音出来,什么也没说,把她抱回房间。喂药、换毛巾、物理降温,守了一整夜。第二天她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当时什么感觉?好像是……有点愧疚,又有点烦躁。愧疚是因为麻烦了他,烦躁是因为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让她不安——她习惯了自己扛一切。所以她冷着脸说:“下次不用管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后来她才明白,他那句“好”不是“好,我不管你”,而是“好,我下次会更小心地管你,不让你发现”。真是个傻子。温清瓷抬手抹了抹眼角。书房门又被敲响了。“夫人,”是陈伯,声音有些急促,“少爷他……他回来了!”温清瓷猛地站起来,文件散落一地。她几乎是冲下楼的。,!客厅里,陆怀瑾站在门口,衣服有些凌乱,袖口破了,脸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但他站在那里,完完整整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笑。“我回来了,”他说,“汤……还热着吗?”温清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三秒。五秒。十秒。然后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得很慢,很稳。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血痕。“疼吗?”她问。“不疼。”他摇头。她收回手,转身往厨房走:“汤快糊了,我去看看。”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异常。陆怀瑾跟在她身后。厨房里,砂锅还在小火上炖着,咕嘟咕嘟冒着泡。温清瓷掀开盖子,热气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尝尝。”陆怀瑾乖乖低头喝了。“怎么样?”她问。“……有点咸。”“咸就对了,”温清瓷放下勺子,背对着他,肩膀开始微微颤抖,“让你迟到……咸死你算了……”陆怀瑾从背后抱住她。她转身,把脸埋在他怀里,终于哭出声。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她抓着他的衣服,抓得很紧,指甲都泛白。“六个小时……陆怀瑾……六个小时……”“我知道,对不起。”“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回来。”“你身上有血……”“不是我的。”“你还骗我!”“真的不是我的。”温清瓷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她仔仔细细看他,看他脸上的伤,看他的手,看他全身。确认他真的没有重伤,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泪还是止不住。陆怀瑾低头吻她眼睛,吻掉那些眼泪,咸涩的。“别哭了,”他轻声哄,“再哭汤真要糊了。”“糊了就糊了!”她难得任性,“你再敢这样……再敢一个人去冒险……我就……”“你就怎样?”“我就……”温清瓷语塞,最后狠狠道,“我就不给你留汤了!让你喝凉的!”陆怀瑾笑了,胸腔震动:“好狠的心。”“知道就好!”她嘴上凶,手却拽着他坐到餐桌旁,盛汤,盛饭,夹菜。排骨都挑肉多的给他,山药都挑炖得最糯的。陆怀瑾安静地吃,她安静地看。窗外的风停了,桃花瓣静静落在窗台上。“他们……都解决了?”温清瓷终于问。“嗯,五个金丹,四个废了一个残。”陆怀瑾说得轻描淡写,“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敢再打你主意了。”“……你受伤了吗?我是说内伤。”“有点损耗,调息几天就好。”“真的?”“真的。”温清瓷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他没撒谎,才低下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陆怀瑾。”“嗯?”“下次……”她声音很小,“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带上我。”陆怀瑾筷子一顿。“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强,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会拖后腿。”温清瓷抬起头,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是倔强的红,“但我不想在家里等。等的时候……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他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你知道今天那五个金丹,最后是怎么败的吗?”他忽然说。温清瓷摇头。“他们布了个很厉害的阵法,叫五绝灭仙阵,上古传下来的,确实能威胁到元婴。”“然后呢?”“然后我发现,那阵法第三百二十一道阵纹画错了。”陆怀瑾笑了笑,“所以我只点了一下,阵法就自己崩了。”温清瓷愣住:“就这样?”“就这样。”“……这么简单?”“对啊,就这么简单。”陆怀瑾捏捏她的手,“所以你看,很多时候胜负不是看谁修为高,而是看谁更细心,更认真,更……在乎。”他看着她眼睛:“我在乎你,所以我要把每一个细节都算清楚,不能出错。因为出错了,就回不来了。回不来,你就该哭了。”温清瓷鼻子一酸。“我才不会哭。”“是吗?那刚才哭的是谁?”“……汤太咸,齁的。”陆怀瑾笑出声,把她揽进怀里。温清瓷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就放弃了,乖乖靠着他。“陆怀瑾。”“嗯?”“你以前……在修真界的时候,是不是很厉害?”“还行吧。”“只是还行?”“嗯,也就一个人打十个八个元婴的水平。”温清瓷:“……”她从他怀里抬头,瞪他:“你吹牛。”“没吹,”陆怀瑾很无辜,“不然我怎么有底气娶你?”“娶我跟这个有什么关系?”“有啊,”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不够强的话,怎么保护你?怎么让那些觊觎你先天灵体的人滚蛋?怎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怎么给你一个,可以安心睡到天亮的未来?”温清瓷不说话了。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很久很久,才闷闷地说:“陆怀瑾。”“嗯?”“汤要凉了。”“那再热热?”“嗯。”于是两人又热了汤,重新坐下喝。这次温清瓷也喝了,小口小口地,像只猫。喝完汤,收拾完厨房,已经凌晨一点。两人上楼,洗漱,躺下。温清瓷背对着陆怀瑾,陆怀瑾从背后抱着她。黑暗中,谁也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瓷。”陆怀瑾忽然开口。“嗯?”“我今天……其实有点怕。”温清瓷身体一僵。“不是怕打不过他们,”他声音很轻,贴在她耳边,“是怕万一……万一我真回不来,你该怎么办。”她转身,在黑暗里看着他模糊的轮廓。“我会去找你,”她说,“天上地下,黄泉碧落,我都会找到你。”陆怀瑾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他把她搂得更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他发誓般说,“我会一直活着,活得比你久一点点,这样就不用你去找我了。”“为什么是久一点点?”“因为如果你先走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他说得理所当然,“但我先走的话,留你一个人,我又舍不得。所以最好是……我们一起走。”温清瓷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陆怀瑾。”“嗯?”“你真是个傻子。”“嗯,你的傻子。”她亲了亲他下巴,然后窝回他怀里,闭上眼睛。“晚安。”“晚安。”窗外的桃花,在月光下静静开着。而远在公海上,侥幸逃生的幽冥老祖正拖着重伤之躯,躲进深海一处洞穴。他颤抖着取出一枚古玉符,以血激活。玉符亮起,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何事?”“老祖……我们败了……”幽冥老祖声音嘶哑,“那陆怀瑾……他不是元婴……他至少是化神,甚至可能是……返虚!”玉符那头沉默了许久。“知道了,”苍老声音最后说,“此事已非你我能管。我会禀告上宗……先天灵体之事,暂且放下。”“可是老祖——”“闭嘴!”苍老声音厉喝,“你想死,别拖累整个暗夜!从今日起,暗夜全面蛰伏,所有门人不得再踏入华夏半步!”玉符光芒熄灭。幽冥老祖瘫在洞穴里,看着黑暗,眼里满是恐惧。那一剑……那一指……那轻描淡写就破去五绝灭仙阵的身影……那根本不是人。是神。别墅里,陆怀瑾忽然睁开眼睛。他感应到遥远深海处那道微弱的传讯波动,但没在意。蝼蚁的恐惧,与他何干。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温清瓷,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轻轻吻掉那泪珠,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他答应过她的,要陪她看每一个明天的日出。这就够了。:()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