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燃城为阵换你无恙(第1页)
“咔嚓——”别墅上空的防护光罩,裂开了第三道蛛网般的纹路。那纹路像淬了毒的血管,在夜幕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每一次蔓延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三个黑袍老者悬浮在三个方位,掌心涌出的黑气源源不断撞击着阵法,每一次撞击,整栋别墅都跟着震颤。温清瓷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紧紧攥着陆怀瑾提前给她炼制的护身玉佩。玉佩烫得灼手,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它在用最后的力量保护她。窗外,花园里的灵花灵草成片枯萎,聚灵阵被暴力破坏,灵气被污染成污浊的黑雾。那些她和陆怀瑾亲手种下的、一夜盛开的桃花,此刻花瓣正片片凋零,化为灰烬。“清瓷,退后。”陆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温清瓷没有回头,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那个最中央的老者——就是这个人,三掌拍碎了别墅最强的三道防御阵法。她甚至能看清他黑袍兜帽下那双浑浊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杀意。“他要的不是技术,”陆怀瑾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是你的先天灵体。”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温清瓷听懂了。这一个月来的修炼,陆怀瑾早就告诉过她:她的体质在修真界被称为“先天灵体”,是千年难遇的炉鼎体质。若被邪修得去,要么被采补至死,要么被炼成人丹。“所以今天,”温清瓷的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因为害怕,“他们不会放过我,对吧?”陆怀瑾沉默了。玻璃上又一道裂纹炸开,这一次,碎片簌簌落下。寒风裹挟着污浊的灵气灌进来,吹乱了温清瓷的长发。“你会不会……”她突然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上次那样,把我送走?自己留下?”上一次,周烨绑架她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做的——把她推到安全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枪口。陆怀瑾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温清瓷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决绝。“不会了。”他说,“上次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那你要怎么做?”温清瓷逼问,“外面的三个,你刚才说都是金丹期。你现在的修为……”“恢复到了筑基巅峰。”陆怀瑾坦然道,“硬拼,打不过。”“那……”“但我准备了别的东西。”陆怀瑾伸手,轻轻把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冰凉,动作却温柔得让温清瓷鼻子一酸。“清瓷,”他看着她眼睛,“你信我吗?”这句话他问过很多次。第一次是在她发现他会“法术”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周家绑架事件之后,第三次是在她把公司交给他一部分的时候。每一次,温清瓷的回答都一样。“信。”她抓住他冰凉的手,用力握紧,“但你这次必须告诉我,你要做什么。”陆怀瑾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越来越逼近的三个黑影。“还记得我这两个月,一直在改造整个城市的电力系统吗?”他说,“温氏和电力集团合作的那个‘智能电网’项目。”温清瓷怔了怔。她当然记得。那是陆怀瑾亲自谈下来的项目,说是要用灵能技术提升城市能源效率。为此他几乎跑遍了全市所有的变电站,还亲自设计了核心控制系统。当时公司里还有人说闲话,说陆总不务正业,好好的高科技不做,去搞什么电网改造。“那不是为了赚钱,”陆怀瑾轻声道,“那是阵。”“阵?”“对。”陆怀瑾的目光落向远方,仿佛穿透夜色,看见了整个城市的脉络,“以整座城市为基,以电力网络为脉,以千万户灯火为节点——布下的‘灵能共振矩阵’。”温清瓷的呼吸滞住了。她听懂了。“你要……调动整座城市的电力?”她的声音在抖,“那会怎么样?市民会……”“停电十分钟。”陆怀瑾说,“我已经提前和特殊部门打过招呼,他们会发布临时故障通告。医院、应急设施都有独立供电,不会出事。”“那你自己呢?”温清瓷死死盯着他,“调动这么庞大的能量,你怎么承受?”阵法反噬——这个概念陆怀瑾教过她。越是强大的阵法,对布阵者的负荷越大。以一人之力撬动整座城市的能量,那反噬……“我有分寸。”陆怀瑾避开了她的眼睛。“陆怀瑾!”温清瓷猛地攥紧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你看着我说!”窗外的黑气再次撞击。“轰——!”这一次,最外层的防护罩彻底碎裂,化为漫天光点消散。第二个光罩瞬间承受全部压力,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时间不多了。陆怀瑾终于转过头看她。客厅里没开灯,只有阵法残存的光晕映着他的脸。温清瓷突然发现,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嘴唇甚至没什么血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会受伤,是不是?”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会很严重,是不是?”陆怀瑾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不会死。”他承诺,“我答应过你,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这句话让温清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这个骗子……”她哽咽着,“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在医院躺了三天……”“这次不会躺那么久。”陆怀瑾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保证,明天早上还能给你做早餐。”“谁要你做饭……”温清瓷的眼泪掉得更凶,“我要你好好站在这里,我要你……”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见陆怀瑾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枚拳头大小的、泛着蓝白色电光的晶体。晶体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一颗微缩的星辰。“这是阵眼核心。”陆怀瑾把晶体放在掌心,“我需要去地下室启动它。启动的时候,整个城市的电力会瞬间抽空,汇聚到这里。那三个老东西……”他看向窗外,眼神冷了下来。“挡不住。”温清瓷的心狠狠一揪。“启动之后呢?”她追问,“能量爆发之后呢?你怎么控制?你怎么……”“清瓷。”陆怀瑾打断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看着我。”温清瓷抬起泪眼。“我做过计算,也做过推演。”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最坏的情况,是修为跌回炼气期,经脉受损,需要休养三个月。最好的情况,只是消耗过度,睡一觉就好。”“你在撒谎。”温清瓷摇头,“陆怀瑾,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右手的拇指会不自觉抵着食指侧面——就像现在这样!”陆怀瑾的手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攥紧的手,沉默了。窗外,第二道防护罩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个黑袍老者发出沙哑的笑声:“小辈,阵法要破了。现在交出先天灵体,老夫可以留你全尸。”陆怀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里面所有的犹豫、温柔,都被一片冰冷的决绝取代。“清瓷,”他说,“没时间了。”“不!”温清瓷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你告诉我实话!启动这个矩阵,你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陆怀瑾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终于轻声说:“可能……暂时听不见你的声音了。”温清瓷愣住。“听心术的核心在神魂。”陆怀瑾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调动这种规模的天地能量,神魂会承受巨大压力。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五感封闭——听觉、视觉、嗅觉……都可能暂时消失。听心术是神魂神通,首当其冲。”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所以待会儿,我可能听不见你说话,也听不见你的心声了。”温清瓷的眼泪凝固在眼眶里。她突然想起,这几个月来,陆怀瑾每天都会问她一些很琐碎的问题——“今天中午的汤咸不咸?”“这件衬衫颜色怎么样?”“窗外的鸟叫,你听见了吗?”她当时还笑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她明白了。他在提前体验。体验一个没有听心术、甚至可能失去五感的世界。“你……你早就准备好了?”温清瓷的声音发颤,“从什么时候开始?”“从知道暗夜盯上你的那天。”陆怀瑾坦然道,“我必须有一个能瞬间击退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手段。这个矩阵,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他看了看掌心已经开始自发旋转的晶体。“清瓷,放手。我得下去了。”温清瓷的手却没有松开。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陆怀瑾,你听好了。”“如果你敢出事,如果你敢让我一个人……”“我会恨你一辈子。”陆怀瑾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释然的笑容。“好。”他说,“那我一定不敢出事。”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等我。”温清瓷松开了手。陆怀瑾转身走向地下室入口,步伐平稳,背影挺拔。仿佛他不是去赴一场可能毁掉自己的战斗,只是下楼拿个东西。温清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眼泪终于汹涌而下。但她没哭出声。她死死咬着嘴唇,转身面向窗外。第二道防护罩,碎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光罩升了起来——这是陆怀瑾用本命精血加固过的最后防线,泛着淡淡的金色。三个黑袍老者同时出手,黑气如三条巨蟒,疯狂撕咬着金色光罩。别墅开始剧烈摇晃,墙皮剥落,吊灯砸在地上。温清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手里攥着那枚布满裂痕的玉佩,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陆怀瑾给她炼制的迷你飞剑。只有三寸长,他说是给她防身用的“小玩具”。,!但她偷偷练习过无数次。她知道怎么让它飞起来。……地下室。陆怀瑾盘膝坐在阵法中央。他面前悬浮着那枚蓝白色的晶体,此刻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此刻正随着晶体的光芒依次亮起。他的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印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启动矩阵,需要他以自身为桥梁,沟通整座城市的电力网络。这个过程,就像一个人试图用血肉之躯去承受高压电——区别在于,这不是普通的电,而是被灵能技术转化过的、蕴含天地能量的“灵电”。第一道电流顺着阵法纹路涌入他体内时,陆怀瑾闷哼一声。那感觉就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每一寸经脉。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电光。但他没有停。印诀变换,第二重阵法激活。……地面上。金色光罩已经薄如蝉翼。中央的黑袍老者狞笑着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最后一击!”能量球缓缓推出,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腐蚀的“滋滋”声。温清瓷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破碎声没有传来。她睁开眼,看见了一个永生难忘的景象——整座城市,熄灭了。从她所在的半山别墅俯瞰,原本灯火璀璨的都市,在一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不是一片一片地黑,而是同时、同步、整齐划一地——熄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按掉了这座城市的电源开关。万籁俱寂。连风声都停了。三个黑袍老者同时一愣,手中的攻击也随之一滞。下一秒——“嗡……”低沉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不是声音,而是震动。整座山体都在震动,地面开始龟裂,别墅周围的花园里,泥土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然后,光来了。不是从天上,而是从地下。无数道蓝白色的电光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冲天而起——从变电站,从电线杆,从千家万户的插座、电器、灯泡里喷涌而出。它们像倒流的瀑布,逆着重力升上夜空,在千米高空汇聚、纠缠、编织……最终,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通天彻地的光柱。光柱的尽头,是这座山。是这栋别墅。是地下室里的那个人。“这是什么?!”一个黑袍老者惊恐地后退。“天地之力……他在调动整座城市的天地之力!”另一个声音发颤,“疯子!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光柱落下了。不是砸,而是“流淌”。像一条光的河流,温柔又无可阻挡地倾泻下来,淹没了别墅,淹没了花园,淹没了三个黑袍老者所在的那片天空。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光。纯粹到极致的光,吞没了一切。温清瓷下意识闭上眼睛,但光穿透了眼睑,视野里只剩一片纯白。她感觉不到热,感觉不到冲击,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而庞大的力量托了起来,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然后,她听见了陆怀瑾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清瓷。”那声音很轻,很疲惫,却带着笑意。“你看,我说过不会有事。”温清瓷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她感觉自己正在光的海洋里漂浮,下沉,坠向某个温暖的深处。不知过了多久。光渐渐散去。温清瓷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跪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别墅完好无损。不,不止完好——那些破碎的玻璃、剥落的墙皮、砸坏的吊灯,全都恢复了原样。花园里的桃花重新盛开,甚至比之前更加绚烂。夜空晴朗,星光璀璨。那三个黑袍老者不见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危机,只是一场噩梦。“陆怀瑾……”温清瓷踉跄着爬起来,冲向地下室。楼梯完好,门完好。她推开门,看见了坐在阵法中央的那个人。陆怀瑾还保持着盘膝的姿势,双手结印放在膝上,眼睛闭着。阵法已经黯淡,那枚蓝白色的晶体碎成了粉末,散落在他周围。“陆怀瑾?”温清瓷的声音在颤抖。没有回应。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跪在他面前,伸手去碰他的脸。冰凉。她心脏骤停。“陆怀瑾!你醒醒!”她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你睁开眼睛!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温清瓷僵住。陆怀瑾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却失去了焦距。他的瞳孔涣散地对着前方,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向她的方向。“清瓷?”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在!”温清瓷紧紧反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里!你怎么样?你看得见我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陆怀瑾没回答。他抬起另一只手,缓慢地、试探性地,摸向她的脸。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来在这里。”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找了好久。”温清瓷的眼泪夺眶而出。“你看不见?”她哽咽着问,“也听不见?”“能听见一点。”陆怀瑾说,“很模糊,像隔着水。眼睛……暂时看不见了。不过没关系,阵法反噬而已,过几天就好。”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温清瓷看见,他的耳朵、鼻孔、眼角,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那不是“没关系”。那是身体崩溃的前兆。“你别动!”温清瓷手忙脚乱地擦他脸上的血,“我去叫救护车!不,叫特殊部门的人!将军说过有紧急联络方式……”她刚要起身,手腕又被拉住了。“不用。”陆怀瑾摇头,“扶我去客厅,我坐一会儿就好。阵法反噬,普通医疗没用。”温清瓷咬着牙,小心翼翼扶他站起来。陆怀瑾的脚步虚浮,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每走一步,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但自始至终没哼一声。好不容易回到客厅,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时,温清瓷已经满身是汗。她冲去倒了温水,想喂他喝,却发现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根本握不住杯子。“我来。”她坐到他身边,小心地把杯子凑到他唇边。陆怀瑾低头喝水,喉结滚动。几滴水顺着嘴角流下,温清瓷赶紧用袖子去擦。擦着擦着,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砸在他手背上。陆怀瑾的手微微一顿。“哭什么。”他轻声说,“不是赢了吗。”“赢什么赢!”温清瓷终于崩溃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看不见听不见,站都站不稳!这叫赢了吗?!”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摸索着,找到了她的脸。双手捧住,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可是你没事。”他说,“他们没伤到你,一点都没有。这就够了。”温清瓷哭得更凶了。“陆怀瑾你这个傻子……谁要你这样保护我……谁准你拿自己去换……”“我准的。”陆怀瑾笑了,尽管那个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温清瓷,我陆怀瑾活了这么久,做过很多事,杀过人,救过人,见过天地浩劫,也见过星河陨落。但只有一件事,是我自己选的——”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选了你。”温清瓷的哭声停了。她呆呆地看着他。尽管他的眼睛没有焦距,但她知道,他在“看”她。用某种比视力更深刻的方式。“所以,”陆怀瑾继续说,“保护你,不是牺牲,是我心甘情愿。就像你当初在公司股东会上,当众牵我的手说‘我信他’一样。那是你的选择,这是我的选择。”温清瓷说不出话。她只能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让他的掌心感受她滚烫的眼泪。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桃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过了很久,陆怀瑾忽然说:“清瓷。”“嗯?”“现在听不见你的心声了。”他笑了笑,“有点不习惯。”温清瓷的心狠狠一疼。“那你就认真听我说话。”她凑近他,一字一句地说,“陆怀瑾,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保护我,不是因为你厉害,就是喜欢你。听清楚了吗?”陆怀瑾的睫毛颤了颤。“听清楚了。”他低声说,“再说一遍。”“我喜欢你。”“再说。”“我喜欢你!”“再……”“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温清瓷哭着喊,“说多少遍都行!你快点好起来,我每天都说给你听!说到你烦为止!”陆怀瑾笑了。这一次,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摸索着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会烦。”他说,“永远都不会。”温清瓷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虚弱却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外面那些风雨,那些强敌,那些未知的威胁……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只要这个人还在。只要这只手还愿意牵着她。“陆怀瑾。”她闷闷地说。“嗯?”“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好。”“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生气。一个月不理你那种。”“那不行。”陆怀瑾收紧手臂,“一天都不行。”“那你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陆怀瑾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清瓷以为他又要敷衍过去。然后,她听见他说:,!“好。”“一起扛。”窗外的夜空,一颗流星划过。很亮,很慢。像在见证什么誓言。温清瓷抬起头,看着陆怀瑾闭着眼、却依然温柔的脸,突然觉得——也许听不见心声,也不是坏事。这样,她就可以亲口告诉他。每一天。每一刻。“陆怀瑾。”“嗯?”“我也选了你。”这一次,陆怀瑾没说话。他只是低下头,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吻了上去。很轻,很温柔。带着血腥味,也带着桃花香。而此刻,城市的灯火正在一处处重新亮起。人们从家中走出,互相询问刚才短暂的停电是怎么回事。社交媒体上,官方通告已经发布:电网系统临时故障,现已修复。没人知道,那十分钟的黑暗里,有人燃烧整座城市的光,只为守护一个人。也没人知道,山顶的那栋别墅里,有两个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他们只是相拥着,在重新亮起的星光下。一个暂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另一个,却看见了比以往更清晰的世界。“陆怀瑾。”“嗯?”“我们会赢的,对吧?”“会。”“一直一直赢下去?”“一直一直。”温清瓷笑了。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轻声说:“那说好了。”“嗯,说好了。”夜色温柔。黎明还远。但光已经在路上了。:()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