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集 深夜客厅他终于说了实话(第1页)
晚上十一点半,温家别墅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温清瓷第三次抬手看表,眉头微蹙。陆怀瑾说去工厂处理“紧急质检问题”,已经出去四个小时了,连个电话都没有。她点开手机通讯录,手指悬在“陆怀瑾”的名字上,犹豫了三秒,还是按了下去。忙音。不是关机,而是正在通话中。她放下手机,继续看财报,可那些数字在眼前跳动,就是进不去脑子。十分钟后,她又打了一次。还是忙音。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温清瓷立刻起身走到窗边——不是他,是对面邻居家的车。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下了楼。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沙发上。王妈已经睡了,整栋房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温清瓷在沙发上坐下,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玄关。又过了半小时。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她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又觉得这样太刻意,重新坐回去,随手抓过一本杂志翻开——拿倒了都没发现。陆怀瑾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他动作很轻,关上门,换鞋,一抬头,看见客厅里的光,还有光里坐着的那个人。“还没睡?”他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但很快掩饰过去,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温清瓷放下杂志,看着他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身上没有工厂里常见的机油味,反倒有种……雨后青草般干净的气息。“工厂的事处理完了?”她问,语气尽量平静。“嗯,一批原材料检测出问题,已经全部隔离销毁了。”陆怀瑾在她对面坐下,中间隔着那张胡桃木茶几,“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流程繁琐,耽误了点时间。”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地看着她,嘴角带着笑。可温清瓷就是觉得不对劲。这四个小时里,她打了三次电话,他一次都没接。事后也没立刻回电。这不符合陆怀瑾的习惯——这男人就算在开会,也会抽空给她发条信息说“稍等”。“哪个批次的原材料?”她追问,“供应商是哪家?问题出在哪个环节?”一连三个问题,问得陆怀瑾怔了一下。“是xc-7型号的合成树脂,”他流畅地回答,“供应商是海昌化工,质检时发现微量有害物质超标,已经终止合作了。”他说得滴水不漏。温清瓷盯着他,忽然问:“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空气安静了一瞬。陆怀瑾的笑容僵在脸上,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她看见了。“手机调了静音,在工厂车间没听到,”他解释,“出来看到未接来电时已经很晚了,想着你大概睡了,就没回拨。”谎话。温清瓷心里冒出这两个字,尖锐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不是怀疑他去做坏事——这世界上谁都有可能伤害她,陆怀瑾不会。她是怕,怕他又像上次被绑架时那样,一个人去扛危险,不告诉她。“陆怀瑾,”她声音低下来,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你看着我。”他抬眼看她。“你刚才真的在工厂吗?”四目相对。陆怀瑾看见她眼底的担忧,那种明明很害怕却强装镇定的眼神,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他叹了口气。“清瓷,”他声音软下来,“有些事,我不想让你担心。”“可你不说,我更担心。”温清瓷站起身,绕过茶几,坐到他身边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米缩短到三十厘米,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的檀香,又混着青草的味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陆怀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城郊废弃仓库里的一幕——那些暗夜组织的人被他用幻术困住,哭爹喊娘地说出所有计划时,他满脑子想的却是:清瓷在家等不到我,该着急了。“有人在我们供应链里下毒,”他终于开口,选择了部分真相,“不是普通的质检问题,是故意的。目标应该是让温氏的产品出严重事故,毁掉品牌信誉。”温清瓷瞳孔微缩:“谁?”“一个叫‘暗夜’的组织,商业竞争对手雇的。”陆怀瑾没提修真界的事,只说成普通的商业间谍战,“他们在海昌化工收买了内部人员,在xc-7树脂里添加了慢性神经毒素。这种毒素在常规质检中很难发现,但产品使用三个月后会集中爆发,导致用户出现头痛、眩晕等症状。”他说得轻描淡写,省略了自己如何“刚好”发现异常、如何用灵气感知到毒素、如何在几分钟内分析出毒素成分的过程。温清瓷脸色发白:“那批货……”“我已经处理了,所有问题批次都已经秘密销毁,替换成了安全库存。”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别怕,事情已经解决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你刚才去哪了?”温清瓷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你不是在工厂处理销毁,对吧?”陆怀瑾沉默了几秒。“我去找了那些人,”他说,“总得知道是谁干的,以后才能防得住。”“你一个人去的?”温清瓷声音抖了一下。“嗯。”“陆怀瑾!”她猛地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胸膛起伏,“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那些人敢下毒,就敢做更狠的事!你一个人去,万一……”“没有万一。”他抬头看她,眼神平静,“我能保护好自己。”“你怎么保护?”温清瓷眼圈红了,不是生气,是后怕,“你上次被绑架,也是这么说!结果呢?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浑身是血被抬出来的时候,我……”她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陆怀瑾站起身,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清瓷,”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对不起。”这三个字让温清瓷彻底绷不住了。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我不要你道歉,”她哽咽着,“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一个人去冒险。我们要一起面对,听见没有?”陆怀瑾抱紧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这一刻,什么修真大能、什么渡劫重生,那些横跨万年的记忆和力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怀里这个人在哭,因为担心他而哭。“好,”他说,“我答应你。”温清瓷转过身,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发誓。”“我发誓。”陆怀瑾抬手,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以后有事一定告诉你,我们商量着来。”“那现在,”温清瓷吸了吸鼻子,“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告诉我,不许隐瞒。”两人重新坐回沙发,这次她紧挨着他,手还抓着他的衣袖,像是怕他跑了。陆怀瑾斟酌着语言,把今晚的行动说了一遍——当然,是删减版。他说自己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了毒素信息,说自己去城郊仓库“调查”时,刚好撞见暗夜组织的人在销毁证据,说自己“躲起来报了警”,警察赶到把那些人抓了。“就这样?”温清瓷盯着他。“就这样。”陆怀瑾面不改色。“那你怎么知道毒素的?什么特殊渠道?”“我在医学期刊上看到过类似的毒素案例,起了疑心,就偷偷取样送去朋友实验室检测了。”陆怀瑾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那个朋友在海外研究机构,保密性很高。”听起来合理。但温清瓷就是觉得,还有事瞒着她。她看着陆怀瑾的眼睛。这双眼睛很好看,深邃得像夜空,平时看她时总是温柔的,含笑的。可现在,她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愧疚?“陆怀瑾,”她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没告诉我?”问题来得猝不及防。陆怀瑾呼吸一滞。“比如?”他尽量保持镇定。“比如,”温清瓷一字一句,“你到底是谁?”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落地灯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每一秒都拉得很长。陆怀瑾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近乎茫然的表情。不是被揭穿的慌乱,而是……终于来了的释然,混合着不知如何开口的犹豫。“为什么这么问?”他声音很轻。“因为你不像普通人,”温清瓷说,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从你进温家第一天起,就不像。你会针灸,能治好我多年的肩颈痛;你总能在关键时刻‘恰好’知道该找谁、该怎么做;你面对绑架犯时不害怕,面对周烨时不怯场,就连刚才……”她顿了顿:“你说你去仓库‘调查’,可你身上一点灰尘都没有,连头发丝都没乱。陆怀瑾,普通人做不到这些。”陆怀瑾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许久,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观察得真仔细。”“因为我在乎你。”温清瓷说,“因为我想了解你,全部的你。”陆怀瑾抬起头,看着她。这一刻,他忽然不想再瞒了。不是因为他想坦白,而是因为她值得知道——这个愿意在深夜等他回家、为他担心到哭的女人,值得知道她嫁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怕说出来后,她会害怕,会远离他。“清瓷,”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吗?”温清瓷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他可能是某个隐世家族的传人,可能是特种部队退役,甚至可能是国家秘密部门的人员。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意思?”她问,声音有点干。“字面意思。”陆怀瑾往后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有修真者、有妖兽、有移山填海之能的世界。我在那里活了上千年,是某个宗门的太上长老,修为到了渡劫期,就差一步就能飞升成仙。”,!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但在渡最后一道天劫时,我失败了。肉身被毁,神魂本该消散,却不知为何穿越了时空,附在了这个世界一个刚死的年轻人身上——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陆怀瑾,温家的赘婿。”温清瓷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没听懂。“我醒来时,就在温家的宴会厅,头痛欲裂,脑子里有两份记忆在打架。一份是原身二十多年的平凡人生,一份是我自己上千年的修真岁月。”陆怀瑾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花了三天时间才理清状况,决定先以这个身份活下去。”“那……原来的陆怀瑾呢?”温清瓷问,声音发颤。“死了。”陆怀瑾看向她,“在我来之前就死了,突发性脑溢血。很抱歉,我取代了他的人生。”温清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该觉得荒谬的。修真?穿越?渡劫期?这听起来像网络小说里的设定,不应该出现在她的现实里。可是……可是陆怀瑾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没有一丝玩笑的痕迹。而且,如果他说的都是假的,那之前发生的一切又怎么解释?那些巧合,那些奇迹,那些她亲眼所见却无法理解的事……“所以,”她艰难地开口,“你会那些……法术?”“会一些。”陆怀瑾抬起手,掌心向上。下一秒,一团柔和的白光在他掌心亮起,渐渐凝聚成一朵莲花的形状。莲花缓缓旋转,花瓣上流淌着淡淡的光晕,美得不似人间之物。温清瓷睁大眼睛,看着那朵悬浮在空中的光莲。她伸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花瓣——是温热的,触感细腻,像真正的花瓣,却又带着某种能量的脉动。“这是最基础的灵力化形,”陆怀瑾说,“在我原来的世界,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都能做到。”光莲在他掌心消散,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里。客厅恢复了原样,只有那盏落地灯还亮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温清瓷知道不是。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他总能“恰好”知道她在想什么,总能“刚好”在她需要时出现,总能做出那些超出常理的判断……“你能读心?”她脱口而出。陆怀瑾顿了顿,点头:“算是。我的神魂比普通人强大太多,能被动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和表层想法。不过,”他看着她,“我从来听不见你的心声。”温清瓷又是一怔:“为什么?”“我不知道。”陆怀瑾苦笑,“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是个‘例外’。我听不见你在想什么,只能从你的表情、语气、动作去猜。这让我……很困扰,也很着迷。”困扰,是因为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信息。着迷,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他需要用最笨拙的方式去了解的人。温清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些默契,那些他总能懂她的时刻,不是因为他特别了解她,而是因为他有特殊能力。原来他听不见她的心声,所以才需要那么认真地观察她、记住她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喜好。“那你……多大了?”她问了个奇怪的问题。陆怀瑾笑了:“按原来世界的算法,一千二百七十三岁。按这个世界的身体年龄,二十七岁。”一千多年。温清瓷无法想象那是多长的时光。她活过的二十八年,在他的人生里不过弹指一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她小声问,“跟你比起来,我就像个孩子。”“不会。”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年龄不代表什么。在我眼里,你就是温清瓷,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人?”温清瓷抬眼看他,“那你……喜欢我吗?还是只是因为‘陆怀瑾’这个身份,不得不对我负责?”这个问题,她藏在心里很久了。从他们关系缓和开始,从他对她温柔开始,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开始。她一直不敢问。怕听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清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清瓷,”他说,“我活了一千多年,见过沧海变桑田,见过王朝兴衰,见过无数人出生又死去。在我漫长的生命里,感情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因为修士的寿命太长,长到足以看尽所有离别。”“所以我很少动情。上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是八百年前的事。她是某个小国的公主,聪慧善良,却只有凡人的寿命。我看着她从少女变成老妪,看着她在我怀中死去,却无能为力。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不要再对凡人动心了,太痛。”温清瓷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但陆怀瑾握紧了她的手。“可是遇见你之后,这些原则都失效了。”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你也是凡人,明明我知道总有一天会失去你,可我还是……控制不住。”,!“我想对你好,想保护你,想看你笑。你难过的时候,我会心疼;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比谁都着急。清瓷,这对我来说是陌生的情绪,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温清瓷眼圈又红了。“所以,”她哽咽着,“你:()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