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集 醉后真言 这辈子只要你(第1页)
霓虹透过车窗,在温清瓷微醺的脸上流淌过明明灭灭的光。她靠着陆怀瑾的肩膀,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不是烂醉,而是那种放松到骨子里的微醺——三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这样。车开得很稳。“今天……真的好开心。”她又喃喃了一遍,在寂静的车厢里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不是拿下项目的那种开心,是……另一种。”陆怀瑾侧过头看她。她今晚穿了条香槟色的长裙,此刻裙摆有些皱巴巴地蜷在座椅上,高跟鞋早就踢掉了,光着的脚踝在昏暗里白得晃眼。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温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卸下所有盔甲,有点迷糊、有点柔软的女人。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哪种?”他问,声音放得很轻。温清瓷眨了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很久。“就是……”她慢慢说,“就是站在台上讲话的时候,看见你坐在下面。那些股东、客户、记者……所有人都在看我,但我只看见你。”“然后我就想,哦,这个人是我的。”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里面盛着细碎的光。陆怀瑾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我一直是你的。”他说。“不一样。”温清瓷摇头,发丝蹭过他衬衫,“以前是名义上的,现在是……”她没说完,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扣紧。手心很烫。“陆怀瑾。”她忽然连名带姓叫他,语气认真得像在董事会做决议。“嗯。”“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抬起眼睛看他,眸子里有他看不懂的潮湿雾气,“如果我有一天不是温氏总裁了,没有钱了,没有这些光环了,就只是个普通女人……你还会不会……”她停住了,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荒唐话,别开脸看向窗外。车正好驶过跨江大桥,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灯火,粼粼的,碎金子一样。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在轻轻发抖——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面对百亿订单眼都不眨的女人,此刻因为一个假设性问题,在发抖。“温清瓷。”他也连名带姓叫她。她没回头,但耳朵竖起来了。“你听好。”陆怀瑾把她的手拉到胸前,按在自己心口,“我娶你的时候,你是温总。但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是温总。”掌心下,心跳平稳而有力。“我见过比温氏大千倍万倍的‘企业’,也见过比你此刻光环耀眼千百倍的人。”他顿了顿,想起修真界那些圣女、仙子,想起前世渡劫时见过的浩瀚星河,“但那些都跟我没关系。”温清瓷慢慢转过头来。“我能听见很多人的心声。”陆怀瑾继续说,声音在车厢里低低回荡,“王建想贪污,温明辉想坑你,周烨想吞并温氏,那些股东各有算计……我听得很清楚。”“但你的心,我听不见。”他抬起另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所以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能看,只能猜。我看到你熬夜时捏眉心的样子,看到你拿下项目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看到你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的样子。”“我看到你明明累了,还要挺直背脊的样子。”温清瓷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我就想,”陆怀瑾说,“这个人,我得护着。”不是“我想护着”,是“我得护着”。像某种刻进本能里的使命。温清瓷的呼吸滞了一瞬。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眼泪先掉了下来。不是号啕大哭,就一颗,顺着脸颊滑下来,悄无声息地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的。“你……”她声音哑了,“你别哄我,我喝多了,明天可能就忘了……”“那就明天再说一遍。”陆怀瑾拇指擦过她眼下,“后天也说。天天说,说到你相信为止。”温清瓷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肩膀开始细细地抖。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抽气,一下一下,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什么东西都喘出来。陆怀瑾抱紧她,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哭什么。”他低声说,“妆要花了。”“花就花……”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反正……反正你也见过我最难看的样子……”“你哪有难看的时候。”“有!”温清瓷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像只兔子,“去年流感,发烧三天,头发油得能炒菜,你都忘了?”陆怀瑾笑了:“没忘。那时候你非要去开视频会议,我把你按在床上,你还咬我。”他举起左手,虎口处确实有个淡淡的印子。温清瓷盯着那个牙印看了几秒,突然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我怎么……”她抽噎着说,“怎么这么傻啊……”车缓缓驶入别墅区。司机老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很识趣地把隔板升了起来。“陆怀瑾。”温清瓷重新靠回他肩上,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疲惫和醉意,“我小时候……我妈跟我说,婚姻就是资源整合。我爸跟我妈就是……他们俩到现在,还分房睡呢。”“我家那些亲戚,没一对真心的。要么各玩各的,要么为了孩子凑合……所以我一直觉得,这样也挺好。”“你不图我的钱,我也不图你的……什么。我们相敬如宾,互相给个体面,就够了。”她停顿了很久。“可是……”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车停了。老陈在外面轻声说:“陆先生,温总,到了。”陆怀瑾应了一声,低头看怀里的人。温清瓷眼睛半阖着,似乎快睡着了。“到家了。”他轻声说。“嗯……”她迷迷糊糊应着,却不动。陆怀瑾先下车,然后弯腰探进车里,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搂住她后背,轻轻把人抱了出来。温清瓷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夜风微凉,吹散了些酒气。老陈很有眼色地提前开了门,等他们进去后就默默离开了。别墅里只开了几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在玄关铺开。陆怀瑾抱着她径直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响动。“我自己能走……”温清瓷小声抗议,但手还搂着他脖子。“鞋都没穿,怎么走?”陆怀瑾低头看了眼她光着的脚。她今晚穿的那双高跟鞋,还在车后座躺着。温清瓷不说话了,任由他抱着进了卧室。陆怀瑾把她放在床边坐着,转身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回来时,看见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右脚踝侧边磨红了一小片,今晚站得太久了。“疼吗?”他蹲下身。温清瓷摇头,但在他手指碰到那片皮肤时,轻轻“嘶”了一声。“嘴硬。”陆怀瑾从床头柜拿出药箱,找出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涂上去。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温热,药膏凉丝丝的。温清瓷低头看着他。男人蹲在她面前,垂着眼,神情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精密仪器。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还有微微抿着的唇。她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睫毛。陆怀瑾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她。“你睫毛好长。”温清瓷说,语气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小孩。陆怀瑾失笑:“醉了就这么幼稚?”“没醉。”她反驳,但眼神明明还蒙着一层水汽。药涂好了。陆怀瑾拧好药膏盖子,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点,不然明天头疼。”温清瓷乖乖接过,小口小口喝完。陆怀瑾接过空杯子放在一旁,在她身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两人的手臂挨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陆怀瑾。”温清瓷又叫他。“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每一句都是。”“那你……”她绞着手指,这个动作她平时从来不做,太不“温总”了,“那你喜欢我什么?”陆怀瑾想了想。“喜欢你拼命的样子。”他说,“明明可以靠家里,非要自己闯。喜欢你看穿别人算计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那点小得意。喜欢你明明很累了,还非要装作没事。”“喜欢你在厨房偷偷学做菜,结果把糖当成盐的样子。”温清瓷脸红了:“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三个月前。”陆怀瑾精准报时,“番茄炒蛋,咸得发苦。”“……”“还喜欢你现在这样。”他转过头,看着她,“会哭,会笑,会问傻问题,会没安全感。”温清瓷鼻尖又酸了。“我才没有没安全感……”“有也没关系。”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有。”这句话像最后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某个锁了很久的盒子。温清瓷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次止不住,成串地往下掉。“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我以前不这样的……我三年没哭过了……”“那就补上。”陆怀瑾把她拉进怀里,“把这三年的份都哭出来。”温清瓷真的哭了。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抽泣,而是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小姑娘——那些在父母面前必须保持的端庄,在员工面前必须维持的威严,在对手面前必须展现的强悍,这一刻全碎了。她哭自己二十岁接手温氏时的惶恐,哭第一次被人算计时的委屈,哭无数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哭那些必须咬牙挺过去的时刻。哭这三年,明明结了婚,却比谁都孤独。,!陆怀瑾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手掌一遍遍轻抚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衬衫。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温清瓷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个桃子,妆花得一塌糊涂,几缕头发黏在脸颊上。丑死了。但她不在乎了。“陆怀瑾。”她哑着嗓子说。“嗯。”“我也:()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