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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集 你的领带以后都归我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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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在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暖金色。陆怀瑾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手指有些笨拙地试图把那条银灰色暗纹领带系出个像样的温莎结。上一世在修真界三百年,他穿惯了广袖长袍,对这种现代服饰的细节实在不算熟练。“别动。”温清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陆怀瑾从镜子里看见她穿着丝绸睡袍走过来,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她还没完全睡醒的样子,眼睛半眯着,赤脚踩在地毯上,像只慵懒的猫。“我自己来就行。”他转过身,手里还捏着领带的两端。温清瓷没说话,只是轻轻拍开他的手,站到他面前。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陆怀瑾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某种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属于先天灵体的纯净气息。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在晨光下投出的细小阴影,还有她微微抿着、颜色浅淡的唇。她接过领带,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顿。“低头。”温清瓷说,声音很轻。陆怀瑾顺从地低下头。这个姿势让他的额头几乎碰到她的发顶,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温清瓷的手指很灵活,穿过、翻转、收紧——一套动作本该行云流水,可陆怀瑾分明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紧张?”他轻声问,嘴角不自觉扬起一点弧度。“没有。”她否认得太快,耳朵尖却悄悄红了。领带在她手中渐渐成形,是一个漂亮的标准结。但她似乎不满意,解开重来。第二次,她试图系个半温莎结。手指还是抖。陆怀瑾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窗外的光勾勒出她鼻梁到下巴的柔和线条,她咬着下唇,眉心微微蹙起——这个表情他见过,通常出现在她处理上亿合同的条款时。“要不还是——”“别说话。”温清瓷打断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开始。这一次,她的手指稳下来了。穿过,翻转,拉紧。银灰色的领带在她白皙的指间滑动,最终束成一个完美的半温莎结。她用手指抚平领带末端,又整了整他的衬衫领子。做完这一切,她才退后半步,仔细打量自己的作品。然后,很轻很轻地,呼出一口气。“好了。”她说,抬眼看他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小小的得意。陆怀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向她:“很好看。谢谢。”“以后都我来。”温清瓷说这话时没有看他,转身去衣柜里挑自己的衣服,“反正你也系不好。”陆怀瑾怔了怔,随即笑了:“好。”以后都我来。这四个字,在他们之间,重若千钧。---上午八点四十分,温氏集团总部大楼。陆怀瑾和温清瓷一起走进大堂时,前台的几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不是没见过总裁和总监一起来公司——事实上这三个月来,陆怀瑾每天给温清瓷当司机,两人同进同出早不是新闻。但今天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说不清。也许是因为温清瓷今天穿了身浅杏色的西装套裙,整个人看起来比往常柔和;也许是因为陆怀瑾那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笔挺,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唯唯诺诺的赘婿;也许只是因为,他们走进来时,温清瓷很自然地伸手,帮陆怀瑾拂掉了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电梯来了。”陆怀瑾抬手挡着电梯门,等她先进。温清瓷走进去,按下28层——那是研发部所在的楼层。“我自己上去就行。”陆怀瑾说。“送你。”温清瓷简短地说,按了关门键。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空间里只剩下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并肩站着,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工作伙伴的距离。但陆怀瑾听见了。听见温清瓷的心跳——比平时快一点点。还听见她心里那点细碎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担忧:“那些老家伙肯定会为难他……李工那个脾气……王主任又爱摆资历……”“不用担心。”陆怀瑾突然开口。温清瓷抬眼:“什么?”“我说,不用担心。”陆怀瑾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我能处理好。”“我没担心。”温清瓷别过脸,盯着楼层显示屏,“研发部那些人都是跟着我爸打江山的元老,脾气是差了点,但技术确实过硬。你……态度好一些。”“好。”“如果他们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好。”“项目资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放在你办公室。第一个要攻克的是第三代储能材料的稳定性问题,团队卡了两个月了,你——”“温总。”陆怀瑾打断她,眼里带着笑,“你这是在给我做岗前培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温清瓷顿了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絮絮叨叨说了多少话。她抿了抿唇,重新恢复那副冷冰冰的总裁面孔:“我只是不希望因为私人关系影响项目进度。”“叮。”28层到了。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就是研发部的大开间。已经有不少人到了,隔着玻璃墙能看见里面忙碌的身影。“我走了。”陆怀瑾迈出电梯。“陆怀瑾。”温清瓷叫住他。他回头。她站在电梯里,身后是明亮的灯光,身前是走廊的阴影。那一瞬间,陆怀瑾恍惚觉得,她像是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中午……”温清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梯按钮,“一起吃饭?”陆怀瑾笑了:“好。”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映出的是她微微松口气的表情。---研发部的气氛,在陆怀瑾走进门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敲键盘的声音停了停,正在讨论的几个人收了声,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这个空降的技术总监身上。“陆总监早。”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率先站起来,笑容有些紧张,“我是您的助理小陈,温总吩咐我带您熟悉环境。”“早。”陆怀瑾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办公区。他听见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来——“这么年轻?真是靠关系上位的吧……”“听说就是个吃软饭的,懂什么技术。”“温总也是,再怎么宠老公也不能拿研发开玩笑啊……”“等着看笑话吧,李工第一个就不服他。”陆怀瑾面色如常,跟着小陈往里走。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桌上果然整整齐齐码着一摞项目资料,旁边还摆着一盆绿萝——叶子鲜亮,显然是刚搬来的。“这是目前所有在研项目的概况,红色标签的是紧急项目,黄色是进度滞后,绿色是正常推进。”小陈介绍得很仔细,“温总特别交代,让您先从第三代储能材料入手,这是咱们下半年最重要的突破方向。”陆怀瑾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和问题分析。正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没等他应声,门就开了。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进来后直接往桌上一扔。“陆总监是吧?”男人语气硬邦邦的,“我是李明远,材料组的负责人。这是第三代材料所有的实验记录,一共一百二十七次失败,问题都写在上面了。您既然来了,就给个解决方案吧。”小陈在旁边脸色都变了:“李工,陆总监刚来,是不是先——”“刚来怎么了?”李明远打断她,眼睛盯着陆怀瑾,“温总不是说陆总监是技术大牛吗?大牛看问题,应该一眼就能看出症结吧?”办公室外,已经有几个人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陆怀瑾合上文件夹,抬起眼。他没有看李明远,而是先看向桌上那盆绿萝,伸手碰了碰嫩绿的叶子,然后才缓缓开口:“一百二十七次实验,都是在尝试调整钴锰比例,对吗?”李明远愣了一下。“从第89次实验开始,你们意识到单纯调整比例没用,开始添加稀土元素。镧、铈、钕都试过了,效果最好的是第112次实验,添加了千分之三的铈,稳定性提升了15,但还是达不到商业应用标准。”陆怀瑾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翻开李明远扔过来的文件,直接翻到中间某一页,手指点在一行数据上:“问题出在这里。你们用的铈是四价氧化物,但在这个反应体系里,三价铈才是活性形态。四价铈不仅不能稳定结构,反而会在充放电过程中催化副反应,导致材料粉化。”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李明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身后的几个研发骨干面面相觑,有人赶紧翻手里的记录本——第112次实验,用的确实是四价氧化铈。“另外,”陆怀瑾继续翻文件,“第103次实验,你们尝试用石墨烯包覆。想法是对的,但包覆工艺有问题。你们用的是湿法包覆,材料在干燥过程中收缩产生应力,反而破坏了晶体结构。”他抬头,看向李明远:“试试化学气相沉积法,在反应过程中原位生长石墨烯层。温度控制在850度,氢气比例调到30,生长时间……十五分钟应该够了。”李明远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盯着陆怀瑾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突然转身,对着门外吼了一嗓子:“都听见了吗?!去准备!现在就去!”门外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李明远再转回身时,表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他往前走了两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深深看了陆怀瑾一眼,点了点头,也跟着冲了出去。,!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小陈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门口,又看看陆怀瑾,憋出一句:“陆总监……您、您太厉害了……”“没什么。”陆怀瑾重新坐下,翻开另一份文件,“让他们先试,结果出来再说。”---二十九层,总裁办公室。温清瓷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第三次抬手看表。九点四十七分。陆怀瑾去研发部已经一个小时零七分钟。她知道自己不该担心。昨晚在阳台,他说“一个想守护你的人”时的眼神,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不是逞能,那是真正的从容。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那些老家伙会不会给他脸色看?李明远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技术好,人也傲,最看不起关系户。上个月有个副总想塞个亲戚进研发部,被李工当面怼得下不来台。陆怀瑾他……会不会受委屈?这个念头冒出来,温清瓷自己都愣了愣。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会担心他受委屈了?明明三个月前,她还觉得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只是个需要应付的麻烦。明明一个月前,她还在想怎么才能让他安分守己,别给自己惹事。可现在……手机震动了一下。温清瓷抓起来看,是行政部发来的月度汇报。她烦躁地划掉,手指在通讯录里“陆怀瑾”的名字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拨出去。不能打。打了,就显得她太在意了。而且他说了,他能处理好。温清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这是一份海外并购案的分析报告,涉及金额高达十七个亿。她需要全神贯注。五分钟后,她发现自己又看了一遍第一段。“……”她放下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蚁。这个城市每天都在运转,温氏也只是其中一环。她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可昨晚,当他说“除非你想要”的时候,当她问“我们试试真的在一起吧”的时候——她第一次觉得,也许肩膀可以不用一直那么硬。也许,可以稍微……靠一靠。“温总。”秘书敲门进来:“十点钟的例会,人都到齐了。”温清瓷转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好,我马上来。”---研发部的实验室里,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高温反应炉嗡嗡运转,显示屏上的温度曲线平稳上升。李明远站在操作台前,眼睛死死盯着监控数据,白大褂的袖口蹭上了灰都浑然不觉。几个年轻研究员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850度……到了!”“氢气比例30,稳定!”“开始计时!”李明远握紧了拳头。他搞材料研究二十多年,从国企研究所跳到温氏,带团队攻克过无数难题。可像今天这样,被人当场点出错误,然后给出具体到温度、比例、时间的解决方案——还是第一次。而且对方只看了一个小时的文件。如果这个方法真的可行……不,没有如果。从陆怀瑾说出“四价铈和三价铈”的区别那一刻起,李明远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外行。绝不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十五分钟,像过了十五个小时。“时间到!停止生长!”操作员按下按钮,反应炉缓缓降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小小的样品舱打开。李明远戴上隔热手套,亲自取出样品。那是一片暗灰色的材料薄片,表面覆盖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均匀涂层。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上测试台。”材料被放进测试设备。充放电循环开始,数据实时显示在大屏幕上。一次,两次,十次,五十次……稳定性曲线平稳得令人窒息。当循环次数突破一百,而材料容量保持率仍然高达997时,实验室里响起了第一声压抑的惊呼。“我的天……”“一百次循环还有997?!上次最好的记录才85!”“石墨烯包覆层完整!没有开裂!”李明远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戴上。数据不会骗人。这个困扰团队两个月、做了上百次实验的问题,真的被解决了。用那个空降总监随口说出的方法,用十五分钟。他放下样品,转身就往办公室走。步伐很快,白大褂在身后扬起。---陆怀瑾正在看另一个项目的资料——关于快充技术的安全性优化。门被推开时,他头也没抬。“陆总监。”李明远站在门口,呼吸还有些急促。他身后跟了好几个研究员,都在好奇地往里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怀瑾放下文件:“李工,结果怎么样?”李明远沉默了三秒,然后走上前,朝陆怀瑾伸出手:“我为我早上的态度道歉。您是对的,方法完全可行,一百次循环稳定性997。”陆怀瑾握住他的手:“那就好。”他的手很稳,笑容很淡,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李明远却突然红了眼眶。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工程师,声音有些哽咽:“两个月……我们团队熬了两个月,掉了多少头发,试了多少方法……陆总监,您一句话就解决了。我……我服了。”身后几个年轻研究员也跟着点头,看陆怀瑾的眼神完全变了。从质疑,到好奇,到震惊,再到现在的敬佩——只用了两个小时。“大家辛苦了。”陆怀瑾站起身,“问题解决了就好。李工,接下来还需要做批量重复实验,优化工艺参数。另外,我看了数据,觉得可以在石墨烯层里掺一点氮,可能对倍率性能有帮助。你们可以试试。”李明远眼睛一亮:“掺氮?比例多少?”“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梯度做一下看看。”“好!好!我马上去安排!”李明远风风火火地又走了,这次是带着兴奋。办公室外传来他洪亮的声音:“都动起来!小张去做掺氮实验!小王整理数据!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完整报告!”陆怀瑾重新坐下,嘴角弯了弯。挺可爱的一群人。纯粹,执着,为了技术问题可以较真,也可以坦然认错。他喜欢这样的环境。---中午十二点半,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进。”陆怀瑾推门进来时,温清瓷正站在窗边讲电话。见他进来,她很快结束了通话,转身看他。“怎么样?”她问,语气尽量平静。“解决了。”陆怀瑾说,走到沙发边坐下,“第三代材料的稳定性问题,应该很快就能量产。”温清瓷愣了愣:“解决了?李明远没为难你?”“李工人很好,就是性子直。”陆怀瑾笑了笑,“我们聊得不错。”温清瓷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走到办公桌边,按了内线:“小周,把研发部实验室的监控调过来,我要看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的。”陆怀瑾挑眉:“这么不放心我?”“我要看看李工的‘性子直’是怎么个直法。”温清瓷坐回办公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监控画面很快传了过来。从陆怀瑾走进研发部,到李明远摔文件,到实验室里的紧张气氛,再到最后李明远红着眼眶握手——整个过程,清清楚楚。温清瓷看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软化。当她看到陆怀瑾平静地说出“四价铈和三价铈”的区别时,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当她看到李明远冲出办公室时,眼里有了笑意。当她看到测试数据出来、整个实验室欢呼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她关掉了监控画面。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你早就知道问题在哪,对不对?”温清瓷看着陆怀瑾,“那些资料,你其实根本不需要看。”“看了还是有好处的。”陆怀瑾说,“至少知道他们尝试过哪些方向,免得重复劳动。”温清瓷站起身,走到他坐的沙发旁。她没有坐下,只是站着,低头看他。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她的影子落在陆怀瑾身上,微微晃动。“陆怀瑾。”她叫他的名字。“嗯?”“你其实……不用这么拼的。”温清瓷的声音很轻,“我知道研发部那些人不好应付,你要是觉得——”“不拼怎么行?”陆怀瑾打断她,眼里有温柔的光,“我说了要帮你,总不能只说不做。”温清瓷抿了抿唇。她忽然弯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靠近他。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脸距离不到二十厘米。陆怀瑾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数清她一根根睫毛。“陆怀瑾。”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像叹息,“你知不知道……我会心疼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先怔住了。好像说出了一句根本没打算说、却自然而然涌到嘴边的话。陆怀瑾也愣住了。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温清瓷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猛地直起身,转身要走:“我去拿午餐,今天订了日料——”手腕被轻轻握住。陆怀瑾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那是练剑留下的,虽然这一世还没开始练,但灵魂的记忆刻在身体上。温清瓷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清瓷。”陆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沉沉的,“你刚才说……心疼?”“……你听错了。”“我没听错。”温清瓷不说话了。她的背影僵硬,耳尖的红却蔓延到了脖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怀瑾松开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很多,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他。这个角度,让她显得不像平时那么强势,反而有点……柔软。“我也心疼。”陆怀瑾说,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看你每天熬夜,看你一个人扛压力,看你连生病都不敢休息——我也心疼。”温清瓷的眼睛眨了眨,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积聚。“所以,”陆怀瑾继续说,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让我帮你。不是客套,不是演戏,是真的想站在你身边,替你分担一点。”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温清瓷慌忙别过脸,却被陆怀瑾轻轻转回来。“别哭。”他低声说,用指腹抹去那滴泪,“妆会花。”“……我没化妆。”“那也别哭。”陆怀瑾笑了,“我在这儿呢。”温清瓷吸了吸鼻子,忽然伸手,用力抱住了他。这个拥抱很紧,紧到陆怀瑾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陆怀瑾……你别对我太好。”“为什么?”“因为……我怕我习惯了,就戒不掉了。”陆怀瑾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那就别戒。”他在她耳边说,声音轻得像承诺,“我给你一辈子,慢慢习惯。”窗外的阳光移了一寸,正好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过了很久,温清瓷才小声说:“日料要凉了。”“凉了就凉了。”陆怀瑾说,“再抱一会儿。”“……嗯。”又过了几分钟。“陆怀瑾。”“嗯?”“领带歪了。”“……那你帮我整一整?”温清瓷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还红着,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总裁表情。她伸手,认真地替他整理领带,指尖拂过他喉结时,两个人的动作都顿了顿。“好了。”她说,退后半步。陆怀瑾看着她,忽然问:“明天早上,还系吗?”温清瓷抬眼,和他对视。阳光在她眼里碎成星星点点的光。“系。”她说,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弧度,“以后每一天,都归我系。”---下午两点,陆怀瑾回到研发部时,发现办公室门口摆了个小小的欢迎牌——显然是哪个年轻研究员的手笔,字写得歪歪扭扭,还画了个笑脸。桌上多了杯咖啡,旁边贴着便签:“陆总监,拿铁不加糖,不知道对不对——小陈”实验室里传来李明远中气十足的声音:“这个数据不对!重做!”然后是年轻研究员委屈的辩解:“李工,这已经第三次了……”“三次怎么了?三十次也得做!做科研能怕重复吗?!”陆怀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正好。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这个高度,能看见远处温氏集团logo在阳光下反光,也能看见更远处,这个城市连绵的楼宇。一百年前,他站在修真界最高的山峰上,看云海翻腾,想的是大道长生。而现在,他站在28层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拿铁,想的是——今天晚上,该给温清瓷炖个什么汤。她最近气色还是不太好,虽然灵力梳理过,但先天灵体觉醒初期需要大量能量补充。枸杞乌鸡汤?或者山药排骨?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温清瓷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陆怀瑾笑了,回复:“你定。不过我先声明,我会做汤。”过了几秒,回复过来:“那你做。我买菜。”“好。”对话结束,但陆怀瑾看着那短短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窗外,天很蓝,云很白,阳光正好。而属于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真正地,开始了。:()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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