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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枪口下的告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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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晃悠悠的老式吊灯,在潮湿的空气里投下昏黄的光晕。周烨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头发凌乱,眼睛里全是血丝——那是连续几天惨败和今晚孤注一掷的疯狂。“一个赘婿逞什么英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讥讽和歇斯底里:“陆怀瑾,我真搞不懂温清瓷看上你什么?啊?一个吃软饭的,一个靠女人养的废物!”陆怀瑾站在距离他十米远的地方,没说话。他的白衬衫在刚才闯进来时沾了灰,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看着周烨——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周烨手里的枪,和枪口后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温清瓷的嘴被胶带封着,手腕被麻绳捆在椅背后面。她的头发散乱,昂贵的套装外套不见了,只剩一件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扯掉了,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那是刚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但她的眼睛很亮,死死盯着陆怀瑾。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惊恐,有焦急,有“你快走别管我”的拼命示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说话啊!”周烨的枪口晃了晃,抵在了温清瓷的太阳穴上,“平时在温家不是挺能装的吗?温顺听话的好丈夫?现在你老婆在我手里,怎么不继续装了?”温清瓷的身体僵了一下。陆怀瑾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枪口下:“周烨,你要的是温氏的技术资料,对吧?”“现在知道谈条件了?”周烨咧嘴笑,那笑容扭曲,“晚了!老子不要技术了,老子要你们两口子今晚死在这儿!”“杀了我,你拿不到技术。”陆怀瑾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杀了我妻子,温氏会倾尽所有追杀你,你周家剩下的那点产业,连三天都撑不住。”“那又怎样?!”周烨吼道,“老子已经完了!都是你们害的!温清瓷这个贱人吞了我周家的基业,你这个吃软饭的在背后搞鬼!你们让我活不下去,那就一起死!”他的手指开始用力。温清瓷闭上了眼睛。“但我可以让你活。”陆怀瑾说。周烨的手指顿住了。“你说什么?”“我说,”陆怀瑾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距离只有八米了,“我可以让你活,还能让你带着一笔钱,去国外重新开始。”他的声音像有种魔力,在昏暗的仓库里缓缓铺开:“温氏第三代灵能芯片的完整技术资料,市价不低于二十个亿。我给你,换我妻子平安。”温清瓷猛地睁开眼睛,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周烨的眼睛亮了一瞬,但随即又布满怀疑:“你骗鬼呢?温清瓷会把核心资料给你这个赘婿?”“我不需要她给。”陆怀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举起来,“我自己能拿到。”“你……”“我在温氏技术部待了三个月,周烨。”陆怀瑾的语气甚至带上了点漫不经心,“你觉得我每天去上班,真的是在混日子?”周烨的表情变了。仓库角落里还蹲着四个周烨雇来的混混,此刻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刀疤脸小声说:“周少,要是真有二十亿……”“闭嘴!”周烨吼道,但枪口微微偏离了温清瓷的脑袋。就是这一秒。陆怀瑾的眼中,极淡的金光一闪而过。那不是肉眼能看清的光,更像是一种气场,一种压迫感——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深夜独自走在荒郊野外,突然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毛骨悚然,汗毛倒竖。周烨整个人僵住了。他看见的……不是陆怀瑾。是血。漫天遍地的血,从天花板往下淌,从墙壁往外渗,脚下踩的地面变成粘稠的血泊。尸山,真正的尸山在他眼前堆起来,无数残缺的尸体滚动着,空洞的眼窝齐刷刷看向他。而站在尸山顶端的,是陆怀瑾。不,那也不是陆怀瑾——那人穿着一身染血的古代战甲,手持一柄漆黑的长剑,剑尖还在滴血。他的眼神冰冷,像万年不化的寒冰,看着周烨,就像看着一只蝼蚁。“啊——!!!”周烨发出一声凄厉到不像人声的尖叫,手里的枪“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踉跄,一屁股坐进血泊里——在他眼中是血泊,实际上只是仓库积了污水的破地面。“鬼!有鬼!!”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裤子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污水还是别的什么。那几个混混吓傻了,刀疤脸壮着胆子喊:“周少?周少你怎么了?!”周烨根本听不见,他抱着头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胡言乱语:“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不敢了……”,!温清瓷睁大眼睛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她看不见陆怀瑾眼中的金光,也看不见周烨眼中的幻象。她只看见陆怀瑾往前走了一步,周烨就像突然疯了一样,丢枪尖叫,屁滚尿流。然后,陆怀瑾看向那几个混混。“还要继续吗?”他问得很礼貌。刀疤脸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疯癫的周烨,又看了看地上那把枪,最后看向陆怀瑾——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斯斯文文,衬衫还沾着灰,像个刚下班不小心闯进这里的普通白领。但刀疤脸混了这么多年,有种野兽般的直觉。这个人,不能惹。“兄、兄弟,”刀疤脸挤出笑容,“我们就是拿钱办事,和周烨不熟……”“绳子。”陆怀瑾说。“啊?”“割绳子的刀。”刀疤脸反应过来,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把折叠刀,扔了过去——没敢扔向陆怀瑾,而是扔在他脚边。陆怀瑾弯腰捡起刀,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温清瓷。那几个混混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往仓库门口挪。经过周烨时,刀疤脸还踹了他一脚:“妈的,疯子,害老子接这种活!”周烨被踹得趴在地上,还在喃喃自语。混混们跑了,仓库门“哐当”一声关上,只剩下晃悠的吊灯,蜷缩在墙角的周烨,和椅子上的温清瓷。陆怀瑾蹲下身,用刀割断她手腕上的麻绳。麻绳捆得很紧,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陆怀瑾割得很小心,生怕再伤到她。绳子断了。温清瓷的手腕自由了,但她没动,只是看着陆怀瑾。陆怀瑾又伸手,轻轻撕开她嘴上的胶带。胶带粘得很牢,他撕得很慢,一边撕一边用指尖在她脸颊边轻抚,缓解疼痛。“嘶……”胶带离开时,温清瓷轻轻吸了口气。嘴自由了。她还是没说话。陆怀瑾也没说话,他蹲在她面前,仔细检查她手腕的伤,又去看她被扯坏的衣领,最后视线落在她脸上——她的左脸颊有一小块淤青,应该是挣扎时被碰到的。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块淤青。温清瓷颤了一下。“疼吗?”他问,声音很低。温清瓷摇头,但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不是大哭,没有声音,就是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她也没擦,就那样坐着,任由眼泪往下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怀瑾。陆怀瑾慌了。他见过她冷静的样子,强势的样子,疲惫的样子,甚至偶尔微笑的样子。但没见过她哭。“清瓷……”他手忙脚乱地想给她擦眼泪,又怕弄疼她脸上的淤青,最后只能用指腹很轻很轻地去拭,“别哭,没事了,我来了,没事了……”他越擦,她的眼泪流得越凶。最后她终于出了声,是带着哽咽的气音:“你……你怎么才来……”这句话说出来,她像是彻底崩溃了,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抵在陆怀瑾肩膀上,哭出了声。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的、颤抖的哭泣,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可以依赖的人。陆怀瑾僵了一瞬,然后慢慢伸手,环住她的背。她的身体在抖,衬衫被冷汗和泪水浸湿了一片。他抱得很紧,一只手按在她后脑,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肩上哭,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来晚了。”温清瓷摇头,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说不出话。她其实很怕。从被绑上车的那一刻就怕,在仓库里等的时候怕,周烨拿枪指着她的时候怕得要死。但她一直忍着,没哭也没求饶,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温清瓷,是温氏的总裁,不能丢人,不能示弱。直到陆怀瑾出现。直到他站在那儿,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和周烨谈判。直到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用那么轻的动作给她割绳子、撕胶带。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就断了。陆怀瑾就这样抱着她,让她哭。他的衬衫很快湿了一片,温热的,带着她的体温和眼泪。他的手一直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孩子。墙角的周烨还在神志不清地嘟囔,但两人都没理会。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清瓷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噎,最后只剩下偶尔的吸气声。她还是没抬头,闷在他肩窝里说:“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陆怀瑾沉默了几秒。他不能说真话——不能说是因为感应到她随身玉佩的灵气波动。那块玉佩是他一个月前送她的,说是保平安的普通玉,其实里面封了他的一缕神魂印记。“我查了周烨最近的动向,”他选了个合理的解释,“他雇的那些人里,有一个收了钱又怕事,给我发了匿名消息。”半真半假。他确实查了周烨,但定位靠的是玉佩。温清瓷没怀疑,或者说,她此刻不想去怀疑。,!她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狼藉,头发乱七八糟,完全没了平时冰山总裁的样子。可陆怀瑾觉得,这样的她真实得让他心疼。“你的脸……”温清瓷看着他,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嘴角,“流血了。”陆怀瑾这才感觉到嘴角有细微的刺痛。应该是刚才闯进来时,被哪个混混用棍子擦到了,他当时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根本没察觉。“没事。”他说。“有事。”温清瓷执拗地说,用指尖轻轻抹掉那点血渍,“疼吗?”陆怀瑾摇头,握住她的手:“不疼。你手腕的伤才疼,我们得马上去医院。”“周烨怎么办?”温清瓷看向墙角。周烨已经不动了,蜷在那儿像条死狗,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说胡话。陆怀瑾的眼神冷了一瞬:“报警。绑架、非法持枪、故意伤害,够他坐十几年牢了。”他说着,掏出手机,拨了110。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说了地址和情况,挂断后看向温清瓷:“警察二十分钟内到。我们先去外面等,这里空气不好。”温清瓷点头,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坐了太久,又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腿麻了。陆怀瑾一把扶住她,然后直接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环住她后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温清瓷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我能走……”“别动。”陆怀瑾抱着她往外走,“你腿麻了,再走会摔倒。”温清瓷不说话了,乖乖靠在他怀里。他的怀抱很稳,手臂有力,胸膛温暖。她把脸侧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让人安心。仓库门被推开,深夜的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陆怀瑾把她抱到门外一辆黑色轿车旁——是他的车,就停在仓库门口,驾驶座的车门还开着,显然他是接到消息后一路飙车赶来的。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小心把她放进去,又弯腰给她系安全带。两人距离很近,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温清瓷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说:“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被绑吗?”陆怀瑾系好安全带,抬头看她:“周烨是个疯子,疯子做事不需要理由。”“不是,”温清瓷摇头,眼泪又涌上来一点,“是我大意了。今天下午有个所谓的供应商约我谈合同,地点在郊区,我只带了司机,没带保镖……我以为现在没人敢动温氏的人,我太自信了……”“这不是你的错。”陆怀瑾打断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温清瓷,听好了:是周烨犯了法,是他做错了事。你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明白吗?”他的眼神太认真,太灼热。温清瓷的眼泪又掉下来,但她笑了,边哭边笑:“陆怀瑾,你刚才……好凶。”“嗯?”“你跟周烨说话的时候,”她吸了吸鼻子,“虽然语气很平静,但我感觉到……你在生气,非常生气。”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看出来了。”“你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特别深,”温清瓷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眼角,“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陆怀瑾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是,”他承认,“我生气了。他绑了你,伤了你,还拿枪指着你——我很生气,气得想杀人。”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温清瓷听出了里面的狠意。她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她名义上的丈夫,结婚三年几乎没怎么好好说过话的陌生人。这几个月,却一点点侵入她的生活,她的公司,她的心。他会在她加班时默默送来宵夜,会在她遇到麻烦时“巧合”地提供解决方案,会在她生病时用那种奇特的针灸让她一夜安眠。而现在,他为了她,单枪匹马闯进绑匪窝,面对枪口也不退缩。“陆怀瑾,”温清瓷轻声问,“你为什么要来?”“你是我妻子。”他答得很快。“只是因为这个?”她追问,“因为我们有一纸婚约?因为我是你法律上的配偶?”陆怀瑾沉默了。车里的灯光很暗,只有仪表盘幽幽的蓝光,和他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晕。他的脸在阴影里半明半暗,眼神却亮得惊人。良久,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说不是呢?”温清瓷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果我说,”陆怀瑾慢慢凑近,近到两人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我来,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还因为你是温清瓷——那个会为了公司熬夜到凌晨三点,会偷偷给园丁生病的女儿打钱,会在庆功宴上假装不经意地夸我一句,会在家里等我留一盏灯的女人。”温清瓷的呼吸停了。“如果我说,”他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心上,“我这几个月做的所有事,给你送宵夜,帮你解决麻烦,甚至去公司上班——都不是为了温家,不是为了赘婿的责任,只是为了能多看你一眼,多在你身边待一会儿,你会信吗?”,!温清瓷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眼泪又涌上来,这次不是恐惧的后怕,不是委屈的宣泄,而是某种滚烫的、汹涌的情感,从心脏最深处翻涌上来,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我……”她哽咽,“我以为你只是……只是想好好当这个赘婿,想安稳过日子……”“我是想安稳过日子,”陆怀瑾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温柔,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但前提是,日子里有你。”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两人脸上交替明灭。陆怀瑾深吸一口气,退开一点距离,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警察来了。待会儿做笔录,你就照实说,但别提我吓疯周烨那段——就说他突然自己发了癔症。”温清瓷点头,抓住他的手:“那你……”“我陪着你,”他反握她的手,十指相扣,“一直陪着你。”警车停在了仓库门口,几个警察快步走过来。陆怀瑾松开她的手,推门下车,去和警察交涉。温清瓷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警车灯闪烁的光里,衬衫皱巴巴的,嘴角还带着伤,但背挺得很直,说话条理清晰。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不再是害怕的快。是另一种,滚烫的、悸动的、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的快。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然后,她低头,看着手腕上深深的勒痕。很疼。但心里,某个空了太久的地方,正在被一种暖洋洋的东西,一点点填满。:()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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