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集 废墟之上他为她点亮一颗星(第1页)
凌晨两点,别墅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温清瓷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进门时,脚踝已经肿得发烫。她把包随手扔在玄关柜上,昂贵的手提包撞到角落的花瓶,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陆怀瑾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温水。“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温清瓷没应声,背对着他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清醒了些。她走到沙发边,整个人陷进去,仰头闭上眼睛。客厅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陆怀瑾把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底触碰到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叮”。“喝点水。”温清瓷没动。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才睁开眼睛,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灯是她三年前买的意大利手工水晶灯,当时觉得漂亮,现在只觉得刺眼。“陆怀瑾。”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嗯。”“我们会破产吗?”问这话时,她依然看着天花板,没有看他。好像不看,就能维持住最后那点体面。陆怀瑾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距离不远不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吊灯的亮度调暗了三档。柔和的光线洒下来,温清瓷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寸。“不会。”他说。温清瓷终于侧过头看他。灯光下,她脸上的妆容已经有些斑驳,眼线在眼角晕开一小片阴影,那是她下午在车里揉眼睛时蹭花的。她很少这样不精致,或者说,很少允许自己这样不精致。“周烨联合了四家投行,”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财报,“今天收盘,温氏股价跌了百分之二十二。明天早上九点,如果还没有利好消息,会有更多散户抛售。银行那边……三个小时前,张行长给我打电话,说下个月的贷款需要重新评估。”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爸下午来找我了。他说,如果我现在同意跟周氏合并,他还能帮我保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闭上眼睛,“百分之三十。我用了七年时间,把温氏从濒临破产做到上市,现在他们告诉我,我能保住百分之三十。”陆怀瑾静静听着。他能听见她心里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那些愤怒、不甘、委屈,还有深藏在最底层的恐惧。恐惧失败,恐惧让母亲失望,恐惧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恐惧……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但奇怪的是,在这些汹涌的情绪之下,他听见了一句很轻很轻的心声:「至少还有他在。」这句心声像羽毛一样飘过去,很快被其他更强烈的情绪淹没。但陆怀瑾捕捉到了。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温清瓷的手很凉,指尖在轻微颤抖。她想抽回去,但他握得很紧,掌心温暖干燥。“温清瓷。”他叫她的全名,很少这样叫。她抬起眼睛看他。“看着我。”陆怀瑾说。她照做了。四目相对时,陆怀瑾一字一句道:“你不会破产。温氏不会倒。你也不会失去你打拼来的一切。”温清瓷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是温清瓷,温氏集团的总裁,不能哭,至少不能在别人面前哭——哪怕这个“别人”是她的丈夫。“你说不会就不会吗?”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但还在强撑,“陆怀瑾,这是商场,不是过家家。周烨准备了半年,调动了至少二十亿资金做空我们,他……”“我知道。”陆怀瑾打断她。他松开她的手,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温清瓷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书房,片刻后拿着一叠皱巴巴的a4纸走出来。那是她之前随手扔在书房垃圾桶里的草稿纸——她画方案草图用的,画废了,团成一团扔了。陆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出来,还把它们抚平了。“这是什么?”温清瓷皱眉。陆怀瑾把那一叠纸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你看看。”温清瓷狐疑地低头。第一张纸上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结构图。线条凌乱,像是随手涂鸦,但仔细看却能发现其中的精妙——那是一个多层嵌套的几何体,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参数。那些公式她大部分看不懂,但有几个能量转换的方程式,她隐约觉得眼熟。她翻到第二张。这张画的是一个储能单元的剖面图。图旁有一行小字:“基于灵气-电能双向转换原理,能量密度可达现有锂电的300倍以上。”300倍。温清瓷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猛地抬头看向陆怀瑾:“这是……你画的?”“嗯。”陆怀瑾点头,“这几天闲着没事,随便想想。”“随便想想?”温清瓷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陆怀瑾,你知道300倍的能量密度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这是真的,全球能源格局都会被改写!石油、锂矿、所有现有储能技术……全都会变成过去式!”,!她激动得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来回踱步。“不,不可能。”她又停下来,摇头,“现在的材料科学根本支撑不起这种理论。你看这里——”她指着图纸上的一个节点,“这个转换效率,按照现有理论,能量损耗至少百分之四十,但你的标注是百分之五?这违背物理定律!”陆怀瑾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完,他才开口:“如果现有的物理定律解释不了,那可能是定律不够完善。”温清瓷愣住。这话狂妄得近乎可笑。但从陆怀瑾嘴里说出来,却有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也许是因为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下雨了”这样的事实。“你……”温清瓷重新坐下,仔细打量他,“你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她问得格外认真。陆怀瑾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我是陆怀瑾。你的丈夫。”“我不是问这个。”温清瓷盯着他的眼睛,“普通人不可能画出这种东西。这些公式……我虽然看不懂全部,但我能看出来,它们自成体系,跟现有科学完全是两条路。你从哪儿学的?”陆怀瑾垂下眼睛,看着茶几上那叠图纸。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有那么一瞬间,温清瓷觉得他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得像隔着一整个星河。然后他抬起眼睛,看向她。“如果我告诉你,”他缓缓说,“这些不是学来的,是我想起来的——你信吗?”温清瓷没说话。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太荒唐了。但她的直觉——那个曾经在无数商业决策中救过她的直觉——却在疯狂叫嚣:相信他。相信这个总是能在最关键时刻出现的男人。相信这个听不见心声却比谁都懂她的男人。相信这个……明明有无数秘密,却从未伤害过她的男人。“好。”温清瓷深吸一口气,“我信。”说出这两个字时,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好像一直绷着的某根弦,突然松开了。陆怀瑾眼中闪过一抹很轻的波动。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不问为什么?”他说。“现在不问。”温清瓷重新拿起那叠图纸,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现在我只想知道——这个技术,真的可行吗?”“可行。”陆怀瑾肯定道,“但我需要时间验证,也需要实验室和材料。”“多少时间?”“三天。”陆怀瑾说,“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内我可以做出一个原型样品。能量密度可能达不到300倍,但100倍应该没问题。”100倍。温清瓷的心脏狂跳起来。哪怕只是100倍,也足以引爆整个行业。如果温氏能率先发布这项技术,周烨的做空?那会成为金融史上最可笑的笑话。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材料呢?需要什么特殊材料吗?”“需要一种特殊的晶体结构作为转换介质。”陆怀瑾在图纸上点了一下,“地球上应该存在天然样本,但很少。不过……我可以合成。”“你可以合成?”温清瓷再次震惊。“嗯。”陆怀瑾点头,“需要的设备不算太复杂,大型实验室应该有。”温清瓷的大脑飞速运转。三天时间。实验室。保密。发布时机。股价反弹。周烨的反应。后续的专利布局、产业链整合……一个个问题冒出来,又被她迅速拆解。最后,她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那种陆怀瑾熟悉的、属于温清瓷的光芒。“实验室我来解决。”她说,“温氏有自己的研发中心,最高级别的保密实验室,连董事会都无权查看监控。设备清单你列给我,我让人连夜准备。”“好。”陆怀瑾说,“另外,我需要一个助手。必须是绝对可信的人。”温清瓷想了想:“林教授。他是温氏研发中心的首席科学家,跟了我十年,父母都在温氏的疗养院。最重要的是……他欠我一条命。”她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事,但陆怀瑾听懂了。“可以。”他说。事情敲定,客厅里又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刚才那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兴奋。温清瓷看着茶几上的图纸,又看看陆怀瑾。“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她忽然问,“在我焦头烂额到处求人的时候,你已经在画这些东西了。”陆怀瑾没有否认。“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因为你需要时间。”陆怀瑾说。温清瓷一愣:“需要时间?需要什么时间?”“需要时间走到绝路。”陆怀瑾看着她,眼神很深,“需要时间体验那种‘一切都要完了’的感觉。需要时间……承认自己需要帮助。”温清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如果三天前,在她还觉得自己能摆平一切的时候,陆怀瑾拿出这份图纸,她可能会重视,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把它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她需要先坠入谷底,才能拼尽全力往上爬。“你很了解我。”她轻声说。“不够了解。”陆怀瑾摇头,“但我正在学。”这句话说得太温柔,温柔得让温清瓷鼻子一酸。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但陆怀瑾看见了。他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需要仰头看她。温清瓷低头,对上他的眼睛。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温清瓷。”他叫她。“嗯。”“哭出来不丢人。”温清瓷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咬住嘴唇,不想发出声音,但眼泪根本止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来,砸在陆怀瑾的手背上,滚烫。陆怀瑾没有劝她别哭,也没有说“一切都会好起来”这样的空话。他只是蹲在那里,仰头看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掉下来。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动作很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这个触碰成了压垮温清瓷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终于哭出声来。不是小声啜泣,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大哭。她哭得肩膀颤抖,哭得喘不上气,哭得像要把这半个月——不,是把这七年来的所有压力、委屈、孤独,全都哭出来。陆怀瑾站起身,把她搂进怀里。温清瓷没有抗拒。她趴在他肩上,眼泪浸湿了他衬衫的肩头。她的手紧紧抓着他背后的衣料,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我……我好累……”她哭着说,“真的好累……”“我知道。”“他们都等着看我笑话……等我从高处摔下来……”“他们不会等到。”“我妈今天给我打电话……她说,如果公司倒了,她就去死……”陆怀瑾的手臂收紧了些。“她不会死。”他说,“你会救活温氏,也会救活她。”温清瓷哭得更凶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已经有了希望,明明眼前有了路,可她还是想哭。也许是因为,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崩溃。而这个人,没有嘲笑她,没有嫌弃她,没有说“你不够坚强”。他只是抱着她,说“我知道”。不知道哭了多久,温清瓷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还在轻微抽噎,但眼泪已经停了。理智逐渐回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抱着陆怀瑾大哭了一场,把他的衬衫哭湿了一大片。“……对不起。”她哑着嗓子说,想从他怀里退出来。但陆怀瑾没有松手。“不用道歉。”他说。温清瓷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这样狼狈的样子,她这辈子都没在外人面前展现过。“很丑吧?”她自嘲地说。陆怀瑾仔细看了看她,然后摇头。“不丑。”他说,“很真实。”温清瓷愣住。然后她笑了。虽然眼睛还红肿着,虽然脸上泪痕未干,但她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陆怀瑾,”她说,“你真是个怪人。”“嗯。”他承认,“所以配你刚好。”温清瓷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出了声。她从陆怀瑾怀里退出来,抽了张纸巾擦脸。擦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茶几上的图纸。“那个技术……叫什么名字?”她问。陆怀瑾想了想。“叫‘星火’吧。”他说。“星火?”“嗯。”陆怀瑾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哪怕在最黑的夜里,只要有一点星火,就能照亮前路。”温清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凌晨三点,城市沉睡,只有零星灯火。但很快,太阳会升起,新的一天会开始。而她,已经看到了光。“好。”她说,“就叫星火。”她站起身,虽然眼睛还肿着,虽然脚踝还在疼,但她的背挺得笔直。“我现在就去安排实验室。”她说,“你写设备清单和材料清单。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切就绪。”陆怀瑾也站起来。“需要先睡一会儿吗?”他问,“你三天没好好睡觉了。”温清瓷摇头。“等这件事完了,我睡个三天三夜。”她说,“但现在——”她看向那叠图纸,眼中重新燃起战意。“——现在,我要让周烨知道,他想烧毁的废墟之上,会升起一颗他永远够不到的星。”陆怀瑾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是温清瓷。那个永远不会真正倒下的温清瓷。“好。”他说,“我陪你。”温清瓷转身走向书房,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他。“陆怀瑾。”“嗯?”“谢谢。”她说得很轻,但很认真。陆怀瑾摇头:“不用谢。我说过,我会帮你。”“不止是这个。”温清瓷说,“谢谢你……让我哭出来。”说完,她走进书房,关上了门。陆怀瑾站在客厅里,听着书房里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条理,正在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他低头,看着手背上已经干涸的泪痕。然后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叠图纸。图纸上的结构图,其实脱胎于修真界最基础的“聚灵阵”。只不过他把吸收天地灵气的阵法,改成了储存和释放电能的装置。原理相通,只是介质不同。对他来说,这并不难。难的是,要让她相信,相信这个世界有超越她认知的存在,相信他。而今天,她选择了相信。陆怀瑾拿起笔,在图纸的空白处写下第一行设备名称。窗外的天色,正在一点点变亮。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开始了。而这一次,他们并肩。:()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