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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哈木巴尔阿塔神墓(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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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很快吃完东西,结了账就驱车离开县城,康巴萨净捡偏僻小道走。他们钻进一片大的出奇的白桦树林,越野车在小道上飞奔,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明净的天空渐渐透出一点灰暗,空中有几只鸟划过,这幅场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汽车沿着阿尔泰山南麓方向奔了两个多小时,在夜色降临时,抵达一座幽静的山谷。山谷外长着大片的云杉和落叶松,密集的树林把这座幽静的山谷完全给遮盖起来,树林周遭异常荒芜,远处是高低起伏的荒草。

很难让人相信,在这样的地方会藏着一座山谷,山谷里还藏着一支不知道延传了多少代的神秘哈萨克人部落。

越野车前大灯打出强烈光柱,把黑暗的山谷划出一块光亮。车在山谷里行了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一条不小的河流从山谷深处流出来,谷中也宽阔起来,不时有黄羊野兽从光柱前窜过去,他们这一路进来却没发现一个人。

艾凯拉木很奇怪,道:“康巴,你们村里人天一黑就睡觉?这么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康巴黝黑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显然回家的心情很好:“这里是前谷,附近都有暗哨,村子还在前面,要走一段路,你们要有耐心。”

艾凯拉木满脸不屑,挖苦道:“哎呦,这都什么年代了?村口还放哨兵,你们一个穷山沟沟有什么好让人偷抢的?”

康巴萨被艾凯拉木说得有点败兴,他解释说:“这个习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族里人不敢随便破了规矩,一直保留到现在。”

艾凯拉木正待讽刺这烂规矩两下,王慧接话了:“艾凯拉木先生,您是田博士的客人,跟其他族同胞在一起,还是希望能够尊重人家的信仰和习俗。”

艾凯拉木被噎住,向袁森求援。袁森懒得理他,自己靠在座位上想心事,气得艾凯拉木翻白眼。

越野车沿着河道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白桦树林。树林周围野草疯长,有一人多高,夜晚的风吹得野草胡乱摇曳,犹如无数人影在树下晃动,给人无限紧张的冲动。

车在树林前减速,前面传来一声尖利的呵斥,“什么人?”

康巴萨把车停了,走上前去,道:“阿扎玛提叔叔,我是康巴——”

听到康巴萨的答复,树林中传来滋溜溜爬树的声音,一会儿工夫从里面走出来三个穿羊皮袄的汉子。为首一个额头宽广,脸上斜拉一条刀疤,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年纪。刀疤脸后面跟的两人就年轻得多,应该是还不到二十岁,他们看到康巴萨,脸上都裂着笑。

康巴萨握着刀疤脸的手,说:“阿扎玛提叔叔,好久没见您了。上次回家,爸爸说您出去采购日用品,真是遗憾。”

阿扎玛提拍拍康巴萨的肩膀,指着他身后的三个人,“他们是?”

康巴萨道:“我的朋友,他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来我们村子一趟。事情非常紧急,我没事先通知爸爸和巫师,就带他们来了。”

阿扎玛提点点头,让一个小伙子去报信,就挥手让他们进去,康巴萨把车开进野草林里藏起来,就带着他们进了白桦林。

这座两边白桦林非常长,手电左右一照,看不到边际,前后很短,很容易穿过去。

穿过白桦林,林后是很大一块空地,空地后面是高不见顶的山峦。山峦下星罗棋布着数不清楚数量的木屋和圆顶毡房,一部分屋子是黑的,大多数木屋透着幽暗的灯光。

村落当中有一座比其它木屋大出几倍的圆顶毡房,毡房周围烧着火盆,木材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将这座毡房衬托得颇不一般。

康巴萨领着一行三人朝大毡房走去,这时刚才去通报的小伙子正从毡房里出来,他很远就朝康巴萨喊道:“少爷,伯克老爷还没休息,他请您赶紧进来。”

艾凯拉木吓了一跳,“好小子,我看你傻黑傻黑的,还以为是难民营出来的,居然是个贵族。”

康巴萨冲艾凯拉木一笑,领着他们就进了毡房。

袁森艾凯拉木他们一走进毡房,就立刻被毡房里的豪华吸引住了,他们开始为自己幻想中的康巴萨部族状况而后悔。他们原来设想中的康巴萨部落应该是一群非常原始贫瘠的乡民组成在一起,过的几乎是茹毛饮血的生活,一进这毡房,现实与设想简直就是天上和人间的距离。

只见四面毡墙上挂满各种名贵精致的壁毯,毡墙两侧摆满了古玩、盔甲、战刀、马鞍、茶具等东西。正面毡墙前摆着一排大木箱,木箱上搭着精美的壁毯。毡房的地上铺着精心刺绣的花毡,中央还铺着一张堪称完美的熊皮。

毡房里坐了三个人,一位五十多岁的汉子坐在熊皮上,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他两侧坐着一男一女,女的也有一定年纪,不过皮肤白皙,面色慈祥,是个美人。另一名男子头发胡须都是白的,穿的袄子虽然陈旧,却很整齐。

康巴萨看到三人,高兴的跑过去,道:“爸爸妈妈,巫师,你们都在啊。”

那妇女高兴的拉康巴萨在他身边坐下,“康巴,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回来了?快招呼你的朋友过来坐吧。”

袁森和艾凯拉木坐在地上,把毡房上下打量了又打量,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看了又看。艾凯拉木更是眉开眼笑,毡房里东西的价值,他最清楚。

众人相互介绍之后,女人就招呼仆人送上来奶茶和奶饼、蜂蜜、马肠子一类吃的东西,在白餐布上摆满了,非常丰盛。袁森等人才吃过额尔齐斯河的烤鱼,并没有饥饿的感觉,不过闻着扑鼻的奶香,还是忍不住一阵大吃。

坐熊皮的汉子见他们都吃饱了,就对康巴萨道:“康巴,你这次匆忙的回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康巴萨看着他父亲和白胡子巫师,道:“是的爸爸,我们要找一条线索,它跟巫师珍藏的一幅画像有关。”

巫师一愣,“孩子,是什么画像?”

康巴萨不假思索的说:“巫师,就是您在祈祷的时候,经常会挂在毡房中央的那一幅,是个虬鬓大汉。”

康巴萨这话一说,他父亲和巫师脸都沉了下来,美妇人失手打翻了一杯奶茶。袁森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中顿觉不妙。那虬鬓汉子画像,很有可能是康巴萨族里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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