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锁魂箱(第5页)
袁森摇了摇头,说:“六芒星不是这样的。一般认为的六芒星是两个三角形交叉在一起,而这个六角星却不是,它内部没有交叉的线条,只有六个角,也没有中心符号,不能称之为六芒星。”
艾凯拉木道:“我觉得这个六角星是开启铁箱的机关,开启机关必须要让中间那个圆盘对上某个符号,一般是这样。”
袁森仔细看了看六角星,道:“圆盘上没有任何符号和线条,你刚才转了那么多圈,都没有触发机关,这个可能性可以排除了。”
艾凯拉木皱着两道浓黑的眉头,道:“这就怪了,不是开启机关的东西,做这个玩意是干嘛的?”
康巴萨道:“袁先生,你知道六芒星的宗教寓意吗?”
袁森对中外不少宗教教义都有涉猎,六芒星的寓意他当然清楚,便道:“六芒星发源于印度的Tantrism派,六芒星在该派的释义是分拆两个交叉的三角形,象征男女合体,是一个崇拜性的教派。也是犹太教的标志,被誉为大卫之盾、所罗门封印等。不过,这个六角星跟六芒星的符号释义显然没有任何联系。”
康巴萨静静的听袁森说完,没有发表一点看法,他低头思索了一下会儿,手指轻轻的拨弄着六角星中间的圆盘,圆盘非常轻盈,手指轻轻一碰,就会飞速旋转起来。
袁森见康巴萨这个样子,心中疑惑顿起,难道他的部族里有关于六角星的传说?便问康巴萨道:“康巴,难道这个六角星真的跟Tantrism派有关系?”
康巴萨犹豫了一会儿,道:“六芒星最兴盛的时候,是在公元750年之后,那个时期正是印度帕拉舆先那王朝时期,密教盛行,六芒星成了密教的圣符号,也就是在那个时期,六芒星跟着印度密教一起传入中国。六芒星倡导男女合体,被誉为邪教,在密教教义里,一直都是遮遮掩掩,甚至根本不提这个符号。”
袁森推算了一下纪元表,不禁吃了一惊,道:“公元750年正是唐玄宗在位的时候,那段时期,正是大唐安西四镇和北庭都护府高仙芝横行西域的时间,怎么会这么巧合?”
他猛的抓住康巴萨,道:“康巴,你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
康巴萨把袁森抓住他的手解开,道:“袁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也是在猜测,你不要这么激动。”
袁森深吸了几口气,道:“公元七世纪的时候,真主才在阿拉伯半岛开辟伊斯兰教,这段时期,正是吐鲁番、哈密地区佛教发展最迅速的时期,而藏传佛教传入古西域,应该是在公元13世纪的时候,六芒星到底是什么时候传入古西域的?”
康巴萨道:“公元七世纪,正是大唐和吐蕃王朝大食国争夺西域最激烈的时候,藏传佛教在吐蕃发展得如火如荼,这个时期吐蕃与大唐在此消彼长的战事中已经开始推进藏传佛教进入西域了。我相信六芒星就是在这个时期进入古西域的。”
袁森道:“可这个玩意不是六芒星,它只是六角星而已。”
康巴萨道:“袁先生,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对这个六角星也没有更深的了解,只是觉得在公元七世纪发生的事情,有点奇怪而已。”
袁森狐疑的看着他,康巴萨的眼里只有真诚,没有其他任何让他怀疑的东西。
这一次艾凯拉木很奇怪的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袁森和康巴萨说话的时候,他趴在六角星旁边,脸几乎要贴在上面,几乎是盯着六角星的刻痕一寸一寸的看。他对袁森和康巴萨的争论内容,好像一点兴趣也没有似的。
袁森对艾凯拉木道:“胖子,你在做什么?”
艾凯拉木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别说话,跟着耳朵就贴着六角星的表面,好像在听什么声音一样。两人都很奇怪,这个密闭的大铁箱里,会有什么声音?
艾凯拉木听了一会儿,把头抬起来,对袁森和康巴萨说:“你们也过来听听——”
两人满腹狐疑,不知道艾凯拉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趴在艾凯拉木身边,仔细的听起来,袁森在最初的一分钟之内,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正当他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突然听到从大铁箱里传来的一声凄厉惨叫,袁森的心跟着哪叫声沉了下去。
哪叫声才停下来,跟着又是一声,后面的惨叫声更多。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在叫,而是更多的人,几个、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袁森心中骇然,怎么会这样?
哪凄厉的惨叫声似乎是许多人在受刑时发出来的,身体上遭受的痛苦让他们无法自持,惨叫声变成了野兽一样的嘶吼。听许多人一起嘶吼的感觉,会比听一群野兽的吼叫更加恐惧,更加让人心胆俱碎。
袁森听了不到十分钟,就把头抬起来,他的耳朵一离开大铁箱,哪声音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那些声音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艾凯拉木和康巴萨也抬起头,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起来。
袁森冲艾凯拉木道:“胖子,你是怎么发现铁箱子里有声音的?”
艾凯拉木摆摆头,说:“巧合,完全是巧合。胖爷把六角星左看右看,看不出个门道,就趴在铁箱上看,没想到竟然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袁森拍了拍大铁箱,里面传来嗡嗡的响声,袁森道:“难道这里面有人在受刑?”话一说出口,自己也笑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即使里面有人,早就在一千多年前死了,现在恐怕只剩下一堆干尸,怎么会惨叫到现在?
袁森让艾凯拉木继续趴在大铁箱上听,他用力的拍打着大铁箱的面,艾凯拉木听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道:“我只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你拍打铁箱的声音对它们没有任何影响,只感觉到耳朵下面微微的震动。”
袁森纳闷得很,自己重新趴在铁箱上,让艾凯拉木胡乱拍打铁箱,他听了一下,哪声音果然跟他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这种诡异的感觉,完全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袁森抬起头来,他的脑子完全乱了,这大铁箱不但古怪,简直古怪得让人难以接受,难道是铁箱的底部连接着其他的地方,这声音是通过类似传声筒的方式传递过来的?大铁箱只是传声筒的一个接收端而已,比如里面连了许多极易产生震动的铜丝线,铜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的是正在给犯人上刑的地方,声音就是通过这种原始的振动方式来传递的?
这种方式推测起来似乎合力,却又滑稽不堪,袁森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正面大铁箱底下还连着铜线,铜线在立方体下传递到另外的地方,这个推断只能算是胡扯。
康巴萨拍了拍袁森的肩膀,道:“袁先生,你想到一个问题没有?”
袁森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