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式放映机(第1页)
第十六章老式放映机
他们穿过山壁前的一道横向机械群,机械群后面有大片木头墩,排列得整整齐齐,木头墩高不过一米,看排列的样子,很像是剧场里的观众席。山洞呈一个横走向,到中间处又被一道纵向山壁隔开,木头墩被纵向山壁挡住一部分,他们现在能看到的只是外面的。
袁森穿过纵向山壁,走到山洞里面,他拿手电筒横向一照,立刻大吃了一惊,原来里面木头墩中间还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黑色中山装,坐的四平八稳极为板正,就像还是个活人。
这幅场面非常诡异,袁森心里一抖,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人坐姿之正,像极了一个正在开会听指示的活人。他把手电光在那人身上晃来晃去,那人的坐姿依旧稳如泰山。
艾凯拉木他们从山壁外面进来,看到手电光下端坐的人,一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完全没有缓过来。
艾凯拉木咽了口唾沫就去掏枪,道:“小哥,是雇佣兵还是那怪人在作祟?”
袁森把手电筒光距调远一些,那人的模样在手电光下暴露无遗,他头发花白,衣服上有一层很厚的灰尘,显然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不是死人又是何物?
王慧提着匕首穿进木头墩空隙,端坐的人距他们有几十米距离,袁森从侧面绕过去,朝那人靠拢,他们走近了,就把那人身上的积尘看的更清楚,一指多厚的灰土盖在人身上,怎么攒也得攒个几十年的了。
袁森拨开一只木头墩,站在那人面前,那人的脸上皮肉都干瘪下去,脑袋比正常人要缩小了一圈,他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只是眼眶里没了眼珠,只有一对风干了的白东西。
王慧从后面过来,在尸体面前绕了一圈,她仔细打量一番,道:“他也是被传染的,你看他的手指,都插进了树墩里。依我看他死的时候坐姿正,双手插进树墩里撑住身体,死后尸体变硬,整个人就成了这个样子,成了一具坐尸。”
袁森摸着下巴,道:“真是有趣啊,你说他死的时候坐这么板正干什么呢,难道就为了让死状好看一点?”
王慧缓缓摇头,她把手电筒一抬,照到正对面的山壁,那山壁距两人的位置有大概三十多米远,山壁上挂着一幅陈旧的幕布。
那幕布有十几个平米宽,上面粘着一层很厚的灰尘,看起来呈一种灰黑色,手电光照在上面,灰尘都飞了起来。
袁森自语道:“原来他死之前是在看电影,不对啊,在这种地方他怎么会有耐心去看电影,有问题。”
艾凯拉木和巴哈尔古丽看他们这边没情况,也都走了过来,艾凯拉木见那尸体的样子,便道:“看穿着老子猜就是上世纪李先生那帮人,那个时候汉人知识份子都爱穿这一身。”
袁森点点头,道:“这个是错不了的,我们发现他死之前像在看电影,我们找找放映设备,看三十年前他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四个人分开找,幕布前,石壁后面都找了个遍,没发现线索。袁森又绕到木头墩后的一块机械群里,那里面都是黑乎乎的机器,尘土落到金属表面,自己就滑下去,所以机器上一丝灰尘也没有,机器下面灰尘要比其它地方厚出不少。
袁森在机器中间走来走去,那些机器个个奇形怪状,绕是他一个现代文明里成长起来的大好青年,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这些玩意到底能作何用处。
前面的三个人还在忙忙碌碌四处寻找,没发现一点线索,他们把附近的机械群几乎是翻了个遍,也没发现放映设备。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几乎猜测那张幕布是否是用来放映的,可能有别的用途。
袁森退到山壁旁边,那里有一块狭长的通道上拉了一块军用绿帆布盖着,帆布上积了灰尘和沙土,他这才发现。便掀开了帆布,抖落一地灰尘,缭绕飞扬的灰尘中,他看到了一台生锈的机器,那机器比其它机器都要小的多,袁森一眼就认出来,这东西就是一台老式放映机。
他急忙招呼艾凯拉木他们过来,四人围着那部放映机啧啧称奇,袁森拨动录影带的卡带轴,卡带轴慢慢的转了起来,轴承咬合处掉了不少铁锈。
放映机后面还有几处盖着绿帆布的东西,艾凯拉木全把它们拉下来,里面露出成排的盒装录影带,初步估算一下,至少也得有几百盒。
艾凯拉木从里面随便抽了一盒,盒子里装了一个比车轮子小几号的铁圈,铁圈上缠着很厚的胶片,他把那个铁圈递给袁森,又找了一个没胶片的空铁圈递过去。
袁森装好两只铁圈,一只铁圈是放映胶片,另一只铁圈把胶片收录回去。袁森做好这些工作,掰动放映机上的一个摇把式开关,放映机前面突然吧嗒亮起了一盏灯,立刻将前面山壁上挂的幕布照得通亮,灰暗的颜色变成黄白。放映光源这么一亮,黑洞洞的山洞里顿时就有了放映电影的感觉,那些压抑在骨子里的恐惧也得到了一点点的放松。
几人最惊异的不是放映机还能使用,而是山洞中到现在还有正常供电,附近没有水源,没有他们所知道的发电条件,这些电是怎么产生的呢?
袁森摇动了手摇柄,两只铁圈随着齿轮咬合缓缓的转头,幕布上划过一片黑影子,那影子跳动了一下,就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巴哈尔古丽厉声叫道:“是他——就是那个坐在木墩上的死人,他怎么跑录影带里去了——”
众人显然都发现了这个问题,幕布上的人面对着他们,戴着黑框眼镜,他表情非常严肃,一个人踱来踱去,显然心情非常焦虑。
这幅画面持续了好几秒钟,又出现了十几个年轻人,他们里面有穿黄绿色军装的,也有穿中山装的,还背着帆布包,大水壶。这群人个个都很紧张,幕布里大家一通乱走,男青年捶打胸口摇脑袋叹气,几个女孩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也没人去管他们,画面乱成了一团,那个中山装老者的影像都被挡住了。
老者突然拨开众人走到前面,画面上黑影乱跳,所有人都不见了,整个画面黑下去几分钟后,又恢复正常。那些年轻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这幅画面持续了一会儿,有人让了一下,里面露出放映机的铁圈。
艾凯拉木道:“他们也在放电影?”
王慧道:“不,电影还没放,放映机上只有一只铁圈,你那个那个男青年在找胶片铁圈——”
王慧指着人群里明显略高的一个人,那人从后面钻进来把铁圈递给正摆弄放映机的两个男青年,这下子大家都看清楚了他的脸,袁森惊叫道:“他就是那个怪人,在胡杨林时,他的脸就是这样的,这个肯定没错。”
艾凯拉木道:“恩,那厮在电影里看着还挺正常的,也斯文,像个不错的小伙子。”
他们围着放映机的画面持续了十几分钟,那些年轻人都扭头盯着前方,那里就是挂幕布的方向。画面把那些年轻人的表情表现的非常清楚,他们先是焦虑不安,逐渐变为恐惧,有的在发抖,有的张嘴大叫,表情极端扭曲,脸和嘴巴都歪的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