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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录像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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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录像带

整个办公室内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田博士沙哑着声音说:“小袁,你仔细看。”

投影幕布上渐渐亮了起来,是一副黑白画面,画面效果就像是七八十年代那种老照片,画面上还不时闪过米粒样的雪花斑点。画面上出现一片枝叶繁盛的树林,前方都是粗壮的树干,树干之间的距离很近,画面在树林中不断切换,还不时的抖动几下。在画面移动的过程中,镜头经常会出现打在地面上,这很容易让人想到拍摄的人是在上坡,他是在一边走一边拍,音响里传来他们移动时拨动树叶的声音。

他们就这么走了一段时间,画面中出现的东西只有大树和垂下来的枝叶,枝叶彼此错杂,拍摄人走的相当吃力。录像里也没有人说话,只有枝叶打在人和物上的声音,这更衬得录像环境里静得可怕,给人心里一种不好的暗示。

这样的画面持续了十几分钟,中间可以听到零星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声音特别小,根本听不到内容。

袁森越看越纳闷,又猜不透田博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一直看他们走路,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又看了几分钟,他实在忍不住了,刚要问田博士,田博士却急忙竖起了一根食指,示意他噤声,又指了指画面。

袁森只得耐着性子,盯着画面继续往下看,画面慢慢切入黑暗,只能模糊的看到几个人影在镜头前面晃动。他心里暗自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随即就明白过来,摄像的人想必是进入地洞之中了。

又过了几分钟,画面变得越发黑暗,就连人影都完全看不到,画面变得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人走路的声音,还有他们细微的对话。袁森仔细听了几次,想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录像中的背景杂音太重,只能听到“沙沙沙——”的响,对话的声音完全被遮盖了。

这时,录像里“沙沙沙——”的杂音突然小了很多,袁森听到里面有个人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这里就是乌奴教的祭井了吧——”

“乌奴教?”

袁森心里一紧,到点子上来了,另外一个人“嗯!”了一声,跟着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录像中的噪音突然扩大很多倍,像是摄像机撞到什么东西上面,发出“啪——啪——”的声音,两人的对话被完全淹没,这次连模糊的说话声也听不见了。幕布上是完全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背景声音由啪啪渐渐变成电波被干扰的沙沙声,那几个人都变得悄无声息,让人很难猜测到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录像中的黑暗渐渐变淡,前面好像有了微光,慢慢又可以看到画面中的人影晃动。突然,画面剧烈的晃动了几下,蒙蒙的黑暗变得非常亮,画面中出现一个可容一人进出的洞口,那洞里好似有一束光射了出来。就这么看过去,那光芒显得极不真实,洞口里面隐隐有一团雾气在往外冒,在光芒的衬托下,画面中的洞口犹如地狱之门一般,看得人心里发悚。

镜头就在洞口前面停留了几分钟,录像的背景声音还是电波被干扰一样发出的沙沙声,画面又晃动了几下,接着画面前出现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摄像机镜头,正朝洞口走去。

袁森的心提到嗓子眼,随着画面的深入,他自己也仿佛置身那个环境之中,凭他多次探险的经验,这个洞口不简单,进去之后多半很难再出来。

画面又剧烈的摇晃起来,在画面的不断切换中,他隐约可以看到摄像的人试图拉住那个要进入洞口的人,但是那人却似着了魔一般,只知木讷的迎着光芒的方向,缓缓前进,走路方式极为机械。此情此景,一下子让袁森相起当年他在贺兰山穆寨的情形,那帮穆寨土著,列队如同尸体一般,僵硬机械的走进原始森林深处,忍受动物撕咬,极端恐怖。

摄像机镜头持续乱晃一段时间后,又恢复了正常,画面上的人影亦步亦趋,仿佛受到召唤一样,走进从洞口射出的光芒之中,面对着茫茫白雾,他缓缓扭过头来。

袁森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晃动的画面,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上,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的脸上一定有问题。画面上动态滚动着摄像时间,那个人的头随着秒数的滚动缓缓朝后转动,画面也跟着晃动的越发厉害,显而易见,摄像人的手在颤抖。在沙沙过电的背景声中,隐约听到有人呼喊,“不要——不要过去——”

画面中的那人最终还是没有回过脸来,他迟疑了一会儿,在同伴的呼叫中,又扭过头去,机械的走进洞口,淹没在浓雾之中,身影化成一抹灰色。

田博士突然道:“你看那白雾当中,有几个人影,看到没?”

袁森初时没有注意,经田博士这么一提醒,果然看到那抹熟悉的灰白色旁边,隐隐约约有几个黑影,那些黑影将灰影围在中间,似乎刚走进的那个人已经在洞中被挟持。

那几个影子在浓雾当中渐渐隐没,跟着画面跳动几下,切入一片黑暗当中,音响里传来剧烈的过电声,时不时有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不一会儿,录像播放结束,光盘自动从电脑光驱里弹了出来。

光盘弹出之后,投影仪幕布上被镀上一层蓝光,不断跳跃着一排无信号输入的白字,这蓝白的光将黑暗的办公室衬的一片幽深,田博士闭着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袁森道:“博士,录像中的地方是哪里?”

田博士道:“北疆阿尔泰山——”

“又是阿尔泰山?《西域宗教考秘》上不是说乌奴教是在吐鲁番地区传教的吗?怎么它的祭井会在阿尔泰山?”

田博士道:“这件事发生在一年前,我们特种部队在阿尔泰山一直留有侦测分队,录像上的几个人就是分队中的一支,他们无意中进入一片杳无人烟的原始森林,在森林里发现了乌奴教祭祀的地方,并找到祭井的入口,拍下了他们的所见所闻。”

袁森沉吟道:“那后来你们派人查过那座祭井吗?”

田博士摇摇头,道:“我们调集了几支分队,但是再也找不到乌奴教的祭祀地了,更别谈祭井。如果单单只是这个录像,跟咱们现在遇到的事情牵扯不大,但问题是我看到这个录像带几个月之后,那个分队中的一个向导突然来找我,声称他接到录像中走进洞口浓雾中那名队员的求救电话。他接电话的情形,与我接杨健的电话,几乎是一摸一样。那个事情还是一年以前,那名向导是当地土著,他的说法神乎其神,我当时根本不信,如果不是后来接到杨健的电话,我到现在也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袁森听出其中有门道,那次探险他们有人活着回来,居然还遭遇了与田博士一样的幽灵电话,这就意味着,乌奴教祭井中失踪的那名队员与杨健教授在贺兰山地底丧生,势必会有某种联系。虽然一个是吐鲁番打来的电话,一个是阿尔泰深山打来的电话,但是只要找到其中关联的地方,也许线索就明了了。

田博士看出他的意思,说那个土著向导已经被请到师部做客,他的警卫员已经去安排他过来了。土著向导是回人,叫艾凯拉木。

艾凯拉木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冲田博士大叫道:“哎,我说老头,你终于相信我了,我又来找我来是不是良心发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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