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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虎牢关下张绣逞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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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虎牢关下的联军大营已如蜂巢般喧闹起来。绵延十余里的营盘被晨雾笼罩,无数面旌旗在湿冷的风里猎猎作响,从“袁”字大纛到“孙”“曹”“刘”等各式旗号,密密麻麻地插在一座座营帐顶端,像是一片躁动不安的丛林。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甲胄摩擦声、马蹄踏地声、亲兵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十八路诸侯正带着各自的将官往主营聚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昨夜未散的郁色。袁绍的中军大帐远比其他营帐气派,青黑色的帐布上绣着金线纹饰,四角各立着两名披甲执戟的亲兵,帐外悬挂的“盟主”大旗被晨风吹得噼啪作响。帐内早已燃起炭火,驱散了黎明的寒气,却驱不散满室的沉闷。袁绍坐在主位的案几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他今日穿了件紫色锦袍,外罩银甲,本该是气宇轩昂的模样,可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却泄了底——那张素来带着几分矜持的脸上,此刻像覆了层寒霜,连鬓角的几缕发丝都仿佛因怒意而绷得笔直。“诸位,”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昨日之事,不必某多说了吧?”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火星声。诸侯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先接话。坐在左侧首座的袁术忍不住哼了一声,他穿着件过于华丽的朱红蟒袍,手指重重敲着案几:“盟主何必多问?一个张绣小儿,不过是吕布麾下的偏将,竟在我联军阵前连斩八员大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这话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帐内顿时炸开了锅。“公路兄说得是!”北海太守孔融捋着花白的胡须,气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昨日战无十合,武安国兵器,竟被那张绣一枪挑落马下……”说到最后,他声音都带了颤音。济北相鲍信更是猛地一拍桌子,案几上的酒樽都被震得跳了起来。“鲍成随我多年,大小战役历经三十余场,昨日刚出阵便被那厮斩了!张绣匹夫,我恨不得生食其肉!”他额上青筋暴起,粗布战袍下的肌肉绷得像块顽石。曹操坐在稍次的位置,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他缓缓开口:“诸位稍安。昨日之战,张绣确是勇猛无匹,但若深究,也怪我等轻敌了。”“孟德这是何意?”袁绍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满,“难不成要替那反贼说话?”曹操忙拱手道:“盟主息怒。操并非此意,只是张绣虽勇,终究是一人。昨日他连斩八将,固然是其武艺高强,可也因我军诸将急于求成,各自为战,才让他得了空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今当务之急,是如何挽回颜面,而非在此争论。”这话让众人冷静了几分。南阳太守袁术眼珠一转,忽然笑道:“依我看,这有何难?那张绣不过是侥幸得手,今日我等派出真正的大将,定能将他斩于马下,重振我联军声威!”“公路有何人选?”袁绍追问,脸色稍缓。袁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麾下有上将纪灵,使一柄三尖两刃刀,有万夫不当之勇。昨日未让他出阵,正是留着今日斩将立功!”“哼,纪灵?”旁边的韩馥冷笑一声,他是冀州牧,麾下猛将如云,“不过是些花架子罢了。我看不如让我部将高览出战,高览曾于乱军之中斩杀过匈奴王,对付一个张绣,绰绰有余!”“韩使君莫要夸口!”孔融不服气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袁绍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他身形高大,此刻怒目圆睁,帐内瞬间鸦雀无声。“都住口!”他厉声喝道,“如今大敌当前,尔等不思合力破敌,反倒在此为了派谁出战争执不休,像什么样子!”众人被他喝住,纷纷低下头。袁绍深吸一口气,走到帐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个人:“昨日之辱,关乎我联军存亡!今日,谁也别想推脱——”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各路诸侯,皆需派出麾下最勇猛的大将,轮番出阵挑战!我就不信,合我十八路诸侯之力,还斩不了一个张绣!”他指着帐外:“传我将令,擂鼓聚将!半个时辰后,校场点兵,谁能斩得张绣,我亲自为他斟酒,奏请朝廷封万户侯!”“谨遵盟主号令!”诸侯们齐齐起身应道,虽仍有私念,可在这雷霆之怒下,谁也不敢再讨价还价。大帐外的天色渐渐亮透,晨雾散去,露出灰蒙蒙的天空。各路诸侯匆匆返回自己的营帐调兵遣将,原本还算整齐的营盘顿时变得乱糟糟的,骑兵策马穿梭,步兵扛着兵器奔跑,间或有将领的呵斥声和士兵的呼喝声。曹操回到自己的营帐,刚掀帘而入,夏侯渊便迎了上来。“兄长,袁绍让各路诸侯派将挑战,我等派谁去?”夏侯渊性子急躁,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末将愿往!”,!曹操摆摆手,走到地图前。案几上的地图用朱砂标出了虎牢关的地形,关隘处画着一个醒目的“吕”字。他指尖点在虎牢关下:“元让稍安。昨日张绣连斩八将,绝非侥幸。此人枪法狠辣,出手极快,且深谙战场时机,绝非易与之辈。”“那怎么办?”夏侯渊急道,“总不能不派人去吧?袁绍那厮正盯着咱们呢。”曹操沉吟片刻,忽然笑道:“派,自然要派。但不必是你我兄弟。”他转身吩咐亲兵,“去请乐进将军来。”不多时,一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的将领走进帐来,正是乐进。他虽貌不惊人,却素来以勇猛沉稳着称。“末将参见主公。”“文谦,”曹操看着他,语气郑重,“今日袁绍令各路诸侯派将挑战张绣,我有意让你出阵。”乐进一愣,随即抱拳道:“末将领命!只是……末将不敢欺瞒主公,昨日张绣之勇,末将也看在眼里,此战凶险,末将不敢保证必胜。”“我不要你必胜。”曹操摇头,目光深邃,“你只需记住,若能胜,自然是大功一件;若是不能,切记保全自身,不必硬拼。”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要你仔细观察张绣的枪法路数,看清他的破绽,这比斩将更重要。”乐进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曹操的用意,拱手道:“末将明白!”与此同时,刘备的营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刘备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袍,正和关羽、张飞围着一张小案几说话。张飞手里攥着丈八蛇矛,气得哇哇大叫:“大哥!那袁绍忒不是东西!昨日让咱们三兄弟压阵,不让出战,如今折了八将,倒想起让各路诸侯派将了!依我看,不如让二哥去,一刀斩了那张绣,看谁还敢小瞧咱们!”关羽丹凤眼微眯,抚着长髯,沉声道:“三弟稍安。袁绍心胸狭隘,我等若真斩了张绣,未必是福。”刘备叹了口气:“云长说得是。咱们兵微将寡,如今寄人篱下,不宜太过张扬。”他看向张飞,“翼德,今日便由你出阵吧。记住,点到为止,若不能胜,便退回阵中,莫要恋战。”张飞虽不情愿,却也知道刘备的难处,嘟囔道:“知道了,俺老张就去会会那个张绣,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而在袁术的营帐里,纪灵正披挂整齐。他身材高大,身披亮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站在帐中像座铁塔。袁术拍着他的肩膀:“纪将军,今日能否洗刷昨日之辱,全看你的了!斩了张绣,我赏你黄金百两,美女十名!”纪灵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定不辱使命!若斩不了张绣,甘受军法处置!”韩馥的营中,高览也已备好。韩馥亲自为他斟酒。高览接过酒一饮而尽,将酒杯摔在地上:“主公放心,张绣匹夫,不过是我枪下亡魂!”各路营帐里,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有的将领摩拳擦掌,誓要斩将立功;有的则面露忧色,深知此行凶险;还有的像曹操麾下的乐进一般,带着别样的任务准备出阵。半个时辰后,联军校场已是人山人海。十八路诸侯的兵马按建制排列,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校场中央的高台上,袁绍身披金甲,手持令旗,目光扫过阵列整齐的将官们,高声道:“诸位将士!昨日张绣匹夫逞凶,斩我八员大将,此乃我联军奇耻大辱!今日,我等便让他尝尝我联军的厉害!”他将令旗一挥:“擂鼓!出兵!”“咚——咚——咚——”震天的鼓声骤然响起,仿佛要将虎牢关的城墙都震塌。无数面旌旗举起,士兵们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虎牢关下,两阵对圆。联军阵前,十几员大将并排而立,个个披坚执锐,怒视着关上。乐进、纪灵、高览、张飞等人都在其中,每个人的铠甲上都反射着晨光,却掩不住眼底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关上,吕布正站在城楼之上,身边是刚被他叫来的张绣。张绣昨日大战后,只换了身干净的铠甲,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可握着枪的手却依旧稳定。“看到了吗?”吕布指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所谓的诸侯,被你斩了八个废物,便急着来报仇了。”张绣望着城下那十几员大将,眉头微蹙:“温侯,今日来的都是硬茬,末将……”“怕了?”吕布斜睨他一眼,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个圈,“你昨日连斩八将的锐气去哪了?记住,你是我吕布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在阵前,别给我丢人!”张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抱拳道:“末将遵命!”就在这时,城下传来阵阵呐喊:“张绣匹夫!敢不敢出关受死!”吕布拍了拍张绣的肩膀:“去吧,让他们看看,我虎牢关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张绣翻身上马,提着那杆染过八人鲜血的长枪,催马出了关门。马蹄踏在关前的黄土上,扬起阵阵烟尘。他勒住马,高声道:“我乃张绣!昨日斩你八将,皆是尔等无能!今日谁来送死?”联军阵中,纪灵忍不住了,催马上前:“反贼休狂!我乃袁术麾下上将纪灵,今日便取你狗命!”两马相交,三尖两刃刀与长枪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纪灵力大无穷,一刀劈下带着千钧之力;张绣却不与他硬拼,枪法灵动,如毒蛇出洞,专找破绽。城楼上,吕布眯着眼看了片刻,嗤笑道:“袁术手下也只有这种莽夫了。”果然,不过十合,张绣瞅准一个破绽,长枪猛地一挑,正中纪灵肋下。纪灵惨叫一声,拍马便逃。联军阵中一片哗然。袁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差点从马上跌下去。“匹夫敢尔!”高览怒吼一声,提着长枪冲了上去。他的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带着风雷之声,逼得张绣连连后退。“这高览倒是有点力气。”吕布摸着下巴,语气里有了点兴趣。张绣与高览斗了二十余合,渐渐落了下风。他额头见了汗,枪法也有些散乱。就在众人以为高览要得手时,张绣忽然卖了个破绽,故意放慢枪速。高览以为有机可乘,一枪刺向他头顶,却不料张绣猛地伏在马上,长枪从马腹下穿出,正中高览大腿。高览吃痛,斧法顿时乱了。张绣回马一枪,直取胸口,高览躲闪不及,被一枪刺中,翻身落马,狼狈的跑了回去又胜一员!联军阵前一片死寂。韩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该俺老张上了!”张飞怒吼一声,丈八蛇矛一挺,便要冲上去。刘备忙拉住他:“翼德,再等等。”就在这时,乐进催马出阵:“张绣将军武艺高强,乐进愿讨教一二。”他的语气平静,不像其他人那般怒不可遏。张绣见他气度沉稳,不敢大意,拱手道:“请!”两人交手,乐进的枪法朴实无华,却招招沉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一边打,一边仔细观察张绣的枪法——那枪法确实狠辣,尤其是枪尖的变向,快得让人看不清,昨日那八员大将,多半是被这变招所伤。斗了二十余合,乐进见差不多摸清了路数,虚晃一枪,拨马便回:“将军武艺超群,乐进佩服,告辞!”张绣也不追赶,勒住马道:“承让!”见乐进全身而退,曹操在阵中微微点头。袁绍却不满地哼了一声:“曹操麾下,果然都是些缩头乌龟!”接下来,又有几员大将轮番出阵,却都不是张绣的对手。有的只撑了合便被斩于马下,有的见势不妙拨马逃回,到午时过后,张绣又斩了三员大将,虽然自己也受了些轻伤,却依旧稳稳地立在阵前。联军阵中,诸侯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袁绍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张绣的身影,手指攥得发白。他没想到,自己召集了这么多大将,竟还是拿不下一个张绣。“还有谁愿出战?”袁绍的声音在阵前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帐内的怒火,帐外的暗流,终究都化作了阵前的刀光剑影。虎牢关下的厮杀,才刚刚开始。而那杆染血的长枪,依旧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是在嘲笑着联军的无能,又像是在预示着这场战争的漫长与残酷。:()三国之无双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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