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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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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盈有些迷茫,有些不敢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忍不住望向谢隐此刻的容颜。

他微微含笑,一双凤目弯下,赫然就是兄长从前和她温柔絮语时的模样!

她太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兄长,不禁怔然出神。

谢隐微笑道:“妹妹很喜欢陆家表哥吗?兄长好不容易从塞北回来,便见你迫不及待地去了陆家席位,一句话都不同兄长说?嗯?”

他这么一说,简直好像是初盈喜新厌旧、始乱终弃一样!初盈不可置信地反问:“我迫不及待?谢长公子莫不是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谢隐挑眉:“我做过什么?唔……不过是从塞北归来之后,待妹妹冷淡了些而已。”

初盈没料到他竟然如此若无其事地颠倒黑白,睁大了眼睛,仿佛根本不认识眼前人一样。

谢隐看着她惊疑万分的神色,不禁冷笑:“妹妹还真是薄情负心,只顾自己啊。兄长从塞北回来了,性情也变了,不再对你温柔照顾了,你便翻了脸,要去再寻一个能和昔日兄长一样照拂你的人做依靠,是也不是?”

初盈听得莫名其妙,怒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谢隐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胡说?谢初盈,你敢不敢在我面前说一句实话,你到底为什么忽然要同陆临秀回楚州?你不是最爱兄长了吗?”

初盈仿佛被哪个字灼烫了一般,蓦地抬起头来,正要反驳,便听谢隐冷笑着道:

“——难道不是因为,你在陆临秀身上,看到了记忆中的‘我’吗?”

她的神色空白了一瞬,所有的反驳顿时都卡在了喉头。

谢隐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悄无声息地眯起眼睛。

下一刻,初盈的下颌忽然传来一阵痛感。

“看着我!”

谢隐强迫她抬起头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是他以往在军营中刑讯逼供时的惯用姿势,可是说出的话,却有着极不相称的暧昧:

“陆临秀算什么?你与他才见过几面?好妹妹,你的兄长就站在你面前啊,又何苦再去寻什么‘替身’?”

他凝视着初盈,重复道:“……看着我。”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那么冷厉。

如果说,谢陵是晴光遍彻下的芝兰玉树,端庄从容;那么,谢隐就是行走在暗夜中的荆棘,诡艳,又锐利。

偏偏令人无法抗拒。

当谢隐眉目间的冷厉稍微软和一些,便会引人不由自主地望向这副容颜。

就像现在这样。

谢隐轻声道:“……你瞧,你最熟悉的容颜就在这里。还去什么楚州?”

初盈恍惚了片刻,才蓦地回过神来。

她挣开谢隐的手,声音涩然:“……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先赶我走的。”

谢隐挑眉:“我几时说要赶你走?”

初盈恨声道:“‘恩断义绝,两不相见’,难道不是你亲口所言吗?我若不知情识趣一些,主动离开,难道还要等谢长公子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不成!”

谢隐的笑意便有些冷:“妹妹倒是听话,可惜,只听半截。你敢不敢再复述一遍我的原话?”

初盈的脸色僵住了。

“‘如果被我发现,你对兄长还心存逾越’——这个前提,你是没听见吗?”

她自然是听见了。就是因为听得清清楚楚,才明白自己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两年以来,她确定自己已经退回到妹妹的位置——或者说,在谢陵毫不留情的斥责下,她的心思根本还没来得及逾越,就已经消散。

可是、可是自从兄长归来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就再回不到从前了。

兄长变得陌生又神秘,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然而,就是这种漫不经心,让他举手投足之间,全都跳脱出了礼法的框架,更不会再拘泥于兄妹的界限。这种毫无预兆的越轨,让初盈始料不及,胆战心惊。

她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另一条路。

谢隐已经看出了她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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