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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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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盈不敢说“不”。

随着她的默认,谢隐唇角便露出了一个极浅淡的弧度。

也是奇怪,自从兄长从塞北回来之后,无论是对她冷言冷语,还是对她微笑,初盈都无法在他身上找到丝毫熟悉的气息。

脸颊上,兄长指节的触感还留有余温,初盈匆忙地敛去睫羽,掩下所有情绪,转移话题:

“檐下偷听非君子行径,初盈又一次做错了事……自该领罚。”

谢隐虽为东桓王慕容赫的养子,实则自幼就被他磋磨历练,十三岁便进了军营。天长日久,早就对什么礼法、体统嗤之以鼻。

不过,他倒想看看,她会去领什么罚。

他垂眸看着初盈:“你倒乖觉。自行去领吧。”

不知道谢陵平时是怎么管教这些弟弟妹妹的?

谢隐漫不经心地想,谢陵那么心软,哪里舍得重罚他们。教导惩诫的法子,至多不过是抄书吧,比如什么礼记、女则……

谁知,并非如此。

谢隐从没想过,他顶着双生兄长的身份,回到谢家的第一天,竟然踏进了谢氏祠堂。

佛龛冰冷,袅袅檀香之后,一众森寒的枉死牌位冷冷地盯着谢隐。

谢隐脸上血色尽褪,隐在衣袖下的指节骤然攥紧,却不躲不避,抬眸望去。

这些牌位中,有他的母亲,有二叔谢承毓,甚至还有名义上已经和离了的二夫人。

唯独没有“谢隐”两个字。

是啊,他那时五岁,被安了一个“夭折”的名头——幼儿夭折,视为不孝,连族谱都不能上,岂能进入高贵庄严的谢氏祠堂?

谢隐的存在,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抹煞了。

于故乡处生我,于故乡处杀我。

整个谢府,除了谢陵,谁还记得曾有过一个谢二公子?!

初盈跪在蒲团前,刚捧出一柄戒尺,手中便骤然一空,那柄戒尺被狠狠夺去。

紧接着,戒尺粗粝的棱角抵上她的喉咙。

从喉咙,向上滑,直到下颌,直到迫使她抬起莹润如玉的脸,惊疑不定地向上望去。

谢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眸色沉沉,一字一顿地审问道:

“兄长平时,也是在祠堂罚你的吗?”

以谢陵的性情,就算弟弟妹妹犯了错,他宁愿代他们受过,也不忍心让他们受一点儿伤害。这一处,谢隐从小就清楚得很。

既然谢陵不可能舍得用戒尺罚她,那她为何要引谢隐来祠堂?

她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谢隐眼底寒意渐深,手中戒尺更用力几分,挑得初盈下颌一痛,倒吸一口冷气,想要别开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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