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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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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几年来,他一直觉得他和聂成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他们都失去了最亲近的血缘至亲,即便他和聂成的日常交流还没有和刘振义的多,但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相依为命。

所以在之后许多年漫长无止尽的怨恨之前,先灌进他脑海里的,是血脉之下、条件反射般的伤感。

聂成走之前,将所有财产汇在一张银行卡里,全留给付西饶,包括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房子。

刘振义劝付西饶,如果真的不想要,就卖了算了,省着看了心烦。

付西饶摇头,他偏要住回去,逼自己在这样痛苦的环境里脱敏。

但他高估了自己,他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之前的房间──第一次撞破聂成对他不轨的房间,成为他次次泄火的场所。

再后来,倪星撞见他发病,于是他们建立了半真半假的恋爱关系。

倪星成为供他发泄的“沙包”,与之交换的,是他成为倪星名义上的男朋友。

再再后来,他就遇见了倪迁。

我的碑

或许是倪迁过分内敛沉静的性格无声之中影响了付西饶。

倪迁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左右他的情绪,付西饶长期和他在一起,都不再轻易发狂了。

倪迁拿着日记的手在抖,抖到日记本沉重地落在地上,他慌忙捡起来归还原位。

他不知此刻他是在因为付西饶的遭遇而震惊还是心痛,又或许两者都有,他转身,下意识想要去找付西饶。

脚步声凌乱又急促地在楼梯上踏出焦急的声响。

倪迁原本以为付西饶在卧室,没想到付西饶就坐在沙发上喝酒,很安静。

灯开着最暗的一个度,付西饶仰起头,脖颈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上一下,倪迁不合时宜地觉得这男人怎么喝酒都如此性感。

紧促的脚步停住,倪迁犹豫着他是该留付西饶一个人坐坐,还是该走过去坐在付西饶身边陪着。

他止步不前,站在楼梯口,昏暗的光影好像给付西饶蒙上一层雾。

倪迁就这样看着他。

任谁都想不到付西饶会有那样的经历。

第一次与人进行超过社交距离的亲密接触,竟是以一种被秦舅舅强迫的方式,以至于从那之后付西饶一想到要和谁发生亲密关系便感到恶心。

包括做了他一年名义男友的倪星,蜻蜓点水的亲吻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并且也并不是因为他想,只是因为他们维持着表面情侣关系,有些事情不做似乎不太正常,但要让他再进一步,他光想想就万分抵触。

他好像变成了一具没有感情的躯体,以此来保护自己。

“愣着干什么?”

付西饶略微低哑的声音从沙发模模糊糊地传过来。

倪迁怔了一下,走到他身边。

“哥哥。”

他叫了一声,伸手接过付西饶手里的半瓶酒。

一句话不说,仰着头就往胃里灌。

他不太会喝酒,又喝得太急,被酒水呛住,咳了两声,黄色的汁液从嘴角流出,顺着脖颈一路消失在衣领里。

本就酒量极差,半瓶酒喝得摇摇晃晃,他举着酒瓶,坐在付西饶身边,挺着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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