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命苦嘴贱死撑1(第1页)
第二章命苦+嘴贱=死撑1
潘昀昀在家养伤,她没请假,不会有人扣她薪水。一来厂长就是潘老大,再者她去厂子里能干什么?也就是翘着二郎腿和那只黑鹩哥玩。
如果按“旷工”算,潘昀昀旷了半个多月。
这天手机响起,来电显示“乔宋”。潘昀昀接起,宋桥邀她吃饭。
“好啊,有什么讲究,我准备一下。”潘昀昀答应得很爽快。宋桥这是要为在亳州的相遇、同行划个句号,由他亲自邀约,给足了潘昀昀面子。
“看你自己的喜欢,随意就好。”宋桥说,看向窗外。阳光很好,像亳州城的干爽。宋桥的心情也挺好:潘昀昀是个上道的女人,很敞亮,很好合作。
个人风格?潘昀昀一边的眉毛挑起来就没放下——怕宋老板你受不了,还是按常规来吧。
随后,宋桥的助理联系了潘昀昀,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根据选定的酒店、包间,潘昀昀判断这是宋桥的一次商务宴请,大概是邀约的人做不满一桌,就顺便安排了她。人多的好处就是局中人既可以独自沉默、又可以热聊,不会拘束。如果仅只两人一男一女,这见面的气氛就能干得能长出皱纹来。
潘昀昀挑了裙子、配饰,做了头发、化了淡妆——她是潘家里的小角色,但潘家是世家、潘家人不能掉价。
来接她的是宋桥的司机,为潘昀昀拉开车门,赞一句:“漂亮啊!”
“那是。”潘昀昀接受赞扬。司机笑了,潘昀昀也笑。
“我姓郑,叫我老郑。”司机说。
“郑哥。”潘昀昀客气,对“郑哥”的恭谦劲头比对宋桥还甚。
这可是宋桥的贴身司机、兼护卫,影子般的身份。影子是什么属性?无特征、不被察觉、不被记住。所以潘昀昀能和韩映、宋桥说话聊天,但这位“郑哥”和那位保镖,她可没冒傻气的去问:“您好,贵姓?”。
今天“郑哥”主动报出姓名,算是和她交了朋友,潘昀昀还真有些受宠若惊,这是比同宋桥吃饭还严重的事情。
更让她吃惊的是,酒店的超级大包厢里只有宋桥一个人。厚木门里是纵深空大的房间,最远处,宋桥独坐在小桌旁,翻着杂志、等潘昀昀。
包厢里的装饰雕花繁复,家具是中式红木,这是个很有压迫感的房间。潘昀昀绕过镂空的细窄木屏风,从幽暗处走向窗边的宋桥。她像是在走向光、走进了一个气氛里,惊动了一个人。潘昀昀心里有丝异样:这感觉挺不适应、挺别致、挺少见、挺……上瘾的。
宋桥看着她,站起身相迎,他的姿态很绅士——魁梧的绅士,纵高的倒三角。
潘昀昀环视四周:“我以为能见到一群大人物。”
宋桥帮她拉开座椅,话说得很直接:“我不可能把自己的人脉引荐给你。”
潘昀昀恍然大悟,笑话宋桥:“怕我沾你的光?够小气!我又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不能小看任何人。”宋桥笑了,在她对面坐下来。
小桌不大,桌面上有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两条盘成银元大小的蛇,蛇身像蜗牛壳一样旋转着。
潘昀昀一眼认出,正是她在亳州“讨”的那两条金钱白花蛇。
潘昀昀挺开心:“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呢,丢在你车上了?谢谢。”
“我买虫草,送你毒蛇。”宋桥说。
“不觉得它很萌吗?”潘昀昀取出两条蛇,腹面相对、蛇背向外,给宋桥看,“像不像棒棒糖?”
“你可以尝尝。”
“味儿腥,口感干柴,不好吃。”潘昀昀把小蛇放进包里。
宋桥看着潘昀昀,她低头间,一双漂亮的眉毛如飞蛾的薄翅,末梢处轻灵的一抹勾挑,就能搅动一片无声。待她抬眼,是黑白分明的清楚眉眼,硬朗郎的明媚。
宋桥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话,不然此时太尴尬。他问:“脚伤好了吧。”
潘昀昀不在意的:“早好了,‘跌打损伤,轻骨贴’喽。”
这是一句广告语。
A城是轻骨贴的传统之乡,如果再加上相邻的几个城市,做轻骨贴的药厂大大小小有几百家。宋家做、潘家也在做。
现在的市场情况是,全国人民都知道:跌打损伤就要用轻骨贴、用轻骨贴就要用A城的、A城里最好的就是“宋辰”牌的。
反过来说,就是骨科病人对这贴老膏药的购买习惯:买轻骨贴就要买“宋辰”牌,没有“宋辰”的再买A城的,没有A城的,那么也就不用买了。
市场上的人没有深究的是:“轻骨贴”的药物配方最早是从潘家祖上来的,有近百年的反复斟酌研究。小作坊年代,“轻骨贴”口碑最好的也是潘家的“潘牌”,是被追捧几十年的老字号。
但是规模化生产时代,宋家的“宋辰牌”轻骨贴抢先通过了国家的注册。紧接着一连串的造势拿奖,“宋辰”牌成了全国驰名商标,甚至首批拿到了国家“重点保护品牌”,以“传统、正宗”的形象垄断了跌打损伤类中成药的市场。
靠轻骨贴站稳脚跟,宋辰药业研发新药、大肆吞并,如今是现代化的药业集团、医药大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