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盛夏东京(第1页)
2009年盛夏,东京
“啊,小河,欢迎光临。今天居酒屋那边不上班啊?”
来得稍早,店里的客人只有我一个,老板微笑着欢迎我。
“是的,本来想着要不回去学习吧,但怎么都想喝杯老板你家的啤酒,所以就过来了。”
“那真是我的荣幸啊,稍等一下!”
关于香织的话题,上次只说到一半。再加上,我很想告诉老板,香织买了关于费马的书。关于那天晚餐的事情,我也想听一听老板的看法。
老板一开口,便笑了起来。
“那个呀,那天香织说她想读一些关于费马的书,但又不知道读哪一本,所以我就给她推荐了。”
“是这样啊!那这么说来,老板你也读过那本书?”
原来如此,正如我的预想,香织能在费马的众多作品中选择那本书,应该是有像老板这样读过那本书的人给了她建议。
“嗯,大概有10年了吧。不过,书的内容早就忘掉啦。”
“看来老板真的是学理科的啊!”正说着,就有第二位客人走了进来。我正想问香织为什么要瞒着我偷偷地读那本书的时候,老板突然转过头开口说道:“先不说我了。”
“什么?”
“依我看,香织是挺好的一个人,虽然初识的时候令人感到有些不好接近,但她一直忠于自己真实的情感,认真对待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总是全力以赴。不过,她不会把这样一面展现给不熟悉的人,所以如果只是一般交情,是很难真正懂她的,对吧?”
的确如此,我完全赞同老板的观点,拼命地点着头。看来,那本书香织也在很认真地读。
“对自己喜欢的男生也是吧?我在旁边看着都替她着急!”
“香织有喜欢的人了?”
她说过自己有很多情人,但那肯定是开玩笑的吧,我一边想着,一边把空啤酒杯递到老板面前。老板并没有接过杯子,而是像做演讲一样,把两手撑在吧台上,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说是小河你呢?”
“啊?”看着瞬间愣住的我,老板露出一副像是“在我面前就不要装糊涂了”的表情,最终给我倒上了第三杯啤酒。我感觉醉意瞬间袭来,浑身发烫。
等回过神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我交替地喝着啤酒和鸡尾酒,进入“久坐模式”。这时,传来有人开门的声音。老板把目光投向门外,轻轻颔首。是香织走了进来。
“啊!小河,你也在!不打工的时候应该赶紧回家学习才对呀!”
“你说得没错,可我,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香织你刚下班吗?”
“是啊,因为作品下厂印刷前往往会忙得不可开交。啊!都要饿晕了!老板,给我来份咖喱饭。”香织脸上露出只有下班后才能看到的那般爽朗的笑容说道。
她好像还没有察觉到我在听完老板那段话后,有些不自然的样子。
香织边喝啤酒边吃着咖喱饭抱怨到:“作者的书稿又迟了”“主编的审查太严格了”,然后又好像不经意似得随口说道:“费马最终定理看似简单,却的确很难证明啊。”
我心想,没错!她果然是在认真地继续读着那本书。这正是老板所说的香织的“优秀之处”啊!
“香织,你有在读嘛!”老板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回过头说道。
“在库默尔之后,就是那个因为失恋想要自杀的数学家出场了吧?”
“你说的是,是沃尔夫斯凯尔①[①沃尔夫斯凯尔:保罗·沃尔夫斯凯尔(PaulWolfskehl,1856—1906),他是一个银行家的儿子,自己是一名医生,同时也是一名数学爱好者,他在遗嘱中将10万马克作为奖品赠与证明出费马最终定理的人。
]吧?”
“对,对!那个人好滑稽!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吧?”
都是“爱情”惹的祸。
出生在富裕家庭的德国数学家沃尔夫斯凯尔,因心仪的女人没有接受自己的心意而遭受沉痛的打击,走上了自杀的道路。他决定在午夜零时整开枪射击自己的头部—他陶醉于自己完美的自杀计划。然而,离预定的自杀时刻还有几个小时,沃尔夫斯凯尔决定一边读着库默尔的著作,一边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不过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料。
“岂有此理!”沃尔夫斯凯尔发现,在库默尔的论证中似乎存在着逻辑缺陷。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么,解开费马最终定理可能会比想象中简单一点。
“‘说不定我能解开费马最终定理,现在还不能自杀!’当时的沃尔夫斯凯尔是这样想的吧?”
“没错,肯定的!”
“因为这个而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倒是挺好,可这只是他的错觉而已,最终还是没能证明出来,是吧?”
香织一直在确认书中的内容,认真的模样真是招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