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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末(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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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对了?”

“连这种小把戏都看不出来,你还好意思当推理作家。你看调节时间的旋钮是不是在左侧?一般来说都是左手戴手表,右手调旋钮。旋钮应该在手表右侧才对嘛。”

“啊,还真是。”乌冬惊讶地张开嘴。

“有些高档手表也会设计旋钮在左侧的款式。不过店长是个右撇子,他不需要买个反着戴的款式。”

艾丽抓着乌冬的手腕补充道。

去条岛那天,牛男曾向其他四个人展示了刻在表盘背面的“亲爱的大亦牛汁”,然后又把表翻转回来,戴在了左手上。但是此时的表盘是上下颠倒的,朝向牛男的并不是正确的刻度。

“把它正过来戴的话是这样的。”牛男解开表带,将手表上下调转,重新戴在手上。“表针停转时指示的时间并非十一点半,而是五点半。肋是半夜十一点半摔下了床,事实上这和手表故障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说沙希老师是故意告诉大家一个错误的推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劳心费神地包庇真凶呢?”

“因为我们发现真凶——也就是齐加年老师,他其实并不想杀死我们。”

艾丽字斟句酌似的缓缓说道。

“不想杀死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齐加年老师只杀死了我们一次,复活之后他就没再想要杀死我们。

“既然他用扎比面具挡着脸,就说明他知道我们有可能复活。如果他真想要我们的命,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弄死我们肚子里的虫子。他只需把四具尸体绑在柱子之类的地方,复活一个了断一个就行了。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

“越听越糊涂了。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包庇他?”

“因为他假装自己遇害身亡来着。他之所以煞费苦心伪装成遭遇他杀的样子,就是为了和我们一起返回陆地。只要身份没有暴露,他就会继续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三天前的晚上,我根据店长的讲述,意识到凶手就是齐加年老师。但如果我闯进餐厅逼问他,不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事。一旦身份暴露,他也就演不下去了。所以既然他不打算杀死我们,那么安全起见,没必要贸然刺激他。”

“可是我们本来就没有怀疑过齐加年,有必要刻意编造一个推理吗?”

“还不是为了救人。”艾丽瞥了一眼牛男,说道,“当时店长被海鸟啄得遍体鳞伤。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把他丢在沙滩上一走了之。但是如果不能证明店长清白,那么大家肯定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一群耍笔杆子的凑在一起,怎么可能放过近在眼前的悬疑案件。万一有人误打误撞戳穿了齐加年的伪装,那岂不是又没命了嘛。于是我就和店长绞尽脑汁,编造出了一个谁都不是凶手的推理结论。怎么样,干得漂亮吧?”

“考虑得真是周到。”乌冬脸上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可是你们是怎么知道齐加年老师是凶手的呢?他又有什么目的?”

“别着急呀。饭要一口一口吃嘛。”

牛男叼着烟倚在船舷上。刚想点烟,想起身上没有打火机。驾驶室里的肋倒是有打火机,但是牛男并不想去拿。

“多亏齐加年犯了一个错误,我和沙希这才发现了真相。”

“难道是在现场留下了手印?”

“当然不是。齐加年面部流血,脸朝下趴在二楼走廊。走廊里有一摊血渍,从栏杆空隙滴落的血把门厅也染得血迹斑斑。

“不过,当我们从二楼的走廊俯视一楼的时候,发现尸体面部流出来的血垂直落在了一楼的地毯上。仔细一想,感觉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物体从上往下落不是正常现象吗?”

乌冬不解地摇晃着被水泡得松松软软的脑袋。

“问题在于血的下落方向看上去是垂直于地面的。天城馆由于滑坡之类的原因,产生了五度左右的坡度。但是**下落并不受坡度影响,而应该在重力的作用下垂直下落。那么在天城馆中,血液下落的方向与垂直于地面的方向之间应该存在着一个夹角。”

“走廊差不多有五米高,假设地面的坡度是五度,那么通过正切三角函数可知,血迹将偏移四十三点七五厘米。”

艾丽说着伸出双手,比画了一个和肩膀差不多宽的距离。

“没错。这说明一楼地毯上的血迹是伪造的,有人想让它看起来像是从二楼滴落下来的。而唯一有必要这么做的人就是齐加年。”

“齐加年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呢?他自杀本来脸上就会流血,又何必伪造血迹。”

“不是这样的。想要把自杀伪装成遇袭身亡,就需要处理掉遗留在现场的凶器。如果尸体旁边有沾着血的凶器,那么不可避免地会有人怀疑他是自杀。

“那该怎么做才能不留下凶器?唯一的方法是在其他地方弄伤自己,处理掉凶器之后再前往案发现场。为了转移途中不留痕迹,他必须要先给伤口止血,服用迟效性的药物,在药效发作之前迅速转移现场。

“这时就会出现另一个问题:所谓的案发现场没有血迹。因此齐加年预先抽取了自己的血,将血洒在了走廊和门厅。”

“原来如此。伪装反而让凶手露出了马脚。”

乌冬低头看着烧得焦黑的齐加年,腮帮子一抽一抽。

“他抠下扎比人偶的泥巴涂在脸上,同样是为了伪造现场。乍一看他是想用泥巴止血,但他的真正目的是用泥巴弄脏走廊,让那里看上去更像他身负重伤的第一现场。”

“那他还在一楼滴血干什么?直接在二楼伪造现场就行了,也不至于最后被人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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