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剧三(第6页)
一时间食堂里鸦雀无声。齐加年则是目瞪口呆,鼻子轻哼一声,说道:
“女性同性恋者的唾液等体液接触,也会传染性病。寄生虫传播也是同样道理。看来咱们国家的性教育还落后了十年啊。”
“这样都可以啊。不过也没关系。以她那种死法,就算有可能,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肋依然是没精打采,而齐加年仍是一脸不解。
“我也觉得肋说得对。那家伙把自己烧成了一摊烂肉,舌头都割掉了。怎么可能再复活啊——不对!”
酒精突然从牛男的脑回路里退了下去。
曾在工作室下方沙滩上目睹的艾丽的尸体,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忽然萌生了一个疑问。
“怎么了?肚子又饿了?”
肋傻里傻气地眨眨眼。
“我问你啊。你也透过木架子看见了沙希的尸体。那家伙的上身倚着岩石,血从侧腹部流出来,然后直接流向了她的后背,对不对?”
“没错。可是这又怎么了?”
“你的推理结论是这样的:沙希先割掉了舌头,然后从工作室来到了沙滩,给自己泼上了硫酸。之后她打碎了瓶子,顺着喉咙把玻璃碎片吞了下去。”
“是这样的。”
“如果你是沙希,换作你来生吞碎玻璃,你会用什么姿势?”
“那应该是这样的。”肋挺直后背,仰起头张大嘴,“嘎吱嘎吱,咕咚。”
“这就对了。食道是一条嗓子直通肚子的通道,要把物体从嗓子送进肚子,就要保持上半身直立,至少也要是斜向上的姿态。
“可是,沙希尸体侧腹部流出来的血是直接流向了后背。如果她是靠着岩石泼的硫酸,那么在重力的影响下,血应该斜向下流向屁股。也就是说,沙希在泼硫酸的时候,她是平躺在地面上的。”
肋张着嘴,似乎是想要反驳,但最终没说什么。牛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
“但是,仰面朝天的姿势她又无法把玻璃吞下肚子,而且奄奄一息的沙希也不可能仅凭自己的力量咽下那些玻璃。沙希是以平躺在沙滩上的状态被泼上了硫酸,等她止血之后,凶手再将她靠在了岩石上面。”
肋双臂交叉,像是在掩饰自己沮丧的神情,幽幽地说道:
“可是,牛汁老师,即便这个诡计被识破了,沙希老师就是真凶这件事也是板上钉钉了。毕竟从扎比人偶来看,活到最后的那人也只能是沙希老师。”
“我插一句吧。”齐加年忽然开口说道,“很遗憾,你的逻辑存在根本错误。”
“齐加年老师居然也这么说。为、为什么啊?”
肋的表情就像一个叛逆期的孩子。
“我们来梳理一下你的推理。牛汁、乌冬还有我的被害现场都有相同之处。在牛汁遇害的房间里,扎比人偶头上的钉子被人拔掉了。在乌冬被杀的浴室里,浴缸里的扎比人偶被人拿了出来。在我遇袭的二楼走廊,扎比人偶被人挪到了走廊的角落。这些现象都表明除了凶手之外,另有他人动过现场。事实上我曾亲眼看到乌冬拔掉了扎比人偶头上的钉子。而有人动过现场,说明这个人死后还有人活着,换句话说,就是这个人不是第五名死者。”
“那么疑点在哪儿?”肋歪着头问道。
“逻辑是很通顺。但是,我们还能够从这些痕迹中获取另一个信息——被害现场的扎比人偶被某人动过,就意味着这个人既不是第五名死者,也不是第四名死者。当第四个人死亡,这时就只剩下凶手一个人了。因此他也就没必要再去弄坏第四个人偶,然后再处心积虑地把它摆成第四具尸体的模样。”
“啊,原来如此。”肋翻着眼睛,“我懂了。”
“现场被人动过的有牛汁、乌冬和我,我们不是第四名或第五名死者。换句话说,我们是前三个被害者,第四、第五名死者应该是肋和沙希。
“但是怪事出现了。我、乌冬和沙希明明亲眼看见了肋的尸体。他不可能死在我和乌冬之后。”
“哎呀,的确如此。”肋不停地挠着头,“我的推理究竟错在哪里?”
“你是按照被害顺序进行的推理,这种推理没有错。如果非要说哪里错了,那就是你没有考虑到尸体会动。”
“啥?”肋眨巴眨巴眼睛,“你什么意思?”
“你先别急,我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了。”
齐加年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不对吧,尸体怎么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