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剧三(第4页)
“咱们都和晴夏干过那事。寄生虫就是她传染给咱们的。”
足足两秒钟,齐加年目瞪口呆,但很快他又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幼稚可笑。我看你是在花柳病上栽过跟头吧?”
“闭嘴,听我说完。之前那次我差点儿把晴夏给弄死了。晴夏从**摔下去的时候,镜子的碎片插进了她的脖子。但她没有死。她脑袋都快掉下来了,伤口滴答着脓水一样的**,可是表情却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还缠着我要再干一次。其实,那家伙不是没有死,而是早就已经死了。”
牛男对自己的话有着十足的把握。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晴夏就像人偶一样冰冷。
“可是晴夏后来被卡车轧死了呀。如果牛汁老师说的是对的,那为什么被轧死之后她没有复活呢?”
“那是因为她的下半身被轧碎了。当时晴夏的尸体被拖行了二十来米,从肚子往下都惨不忍睹。估计肚子里的寄生虫也都被轧烂了。”
“我明白了。齐加年老师,你怎么看?”
肋把话头引向齐加年。
“尽管没有医学根据,但是听上去可信度很高。”
齐加年干脆利索地予以肯定。
“原来是这样,虫子是被晴夏传染的啊。”
肋半信半疑地说着,摸了摸孕妇一样的肚子。
“本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结果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想必也是死不瞑目啊。”
“但是晴夏为什么会携带那种虫子呢?”
肋突然停下手问道。
“我也是瞎琢磨的。可能是从哪个土著民族传染的吧。那女人不是被强迫着和各种土著人发生关系嘛。”
“哇,有道理哎——”
“我明白了!这就是奔拇族人大规模死亡的原因!”
齐加年猛然起身叫道。他眉间的肌肉不停**。
“你的意思是晴夏屠杀了奔拇族?”
“不是,野生动物才是导致奔拇族大规模死亡的直接原因。不过,这些奔拇族人虽然大多命丧于鳄鱼、野狗的尖牙利爪之下,但是有一点难以解释,那就是他们既然能够在两千四百年间与大自然和谐共处,又为什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齐加年口若悬河时的模样,有几分秋山雨的影子。
“九十年代之后,奔拇岛人口加速外流,原住民数量急剧减少。根据殖民地时代的调查资料记载,奔拇岛上生活着的原住民有八千人,而在秋山教授的著作中,他们的数量锐减至两百人左右。
“他们延续着以族长‘达达’为领袖的社会等级制度。‘达达’在奔拇语中代表父亲。而且达达不是世袭制,而是每三年举行一次集体会议,推选出公认最勇敢的那名族人担任达达。”
“这我早就知道了。达达可以跟部族当中的女人们胡搞。真是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在接触和我们不同的文化时,不能照搬我们的常识,也不应该对他人的文化妄加评判。奔拇族虽然禁止婚前性行为,但是达达是唯一的特例,他可以与岛上所有的女性发生关系,并以此来维系族长的权威。”
齐加年说话时一副NHK新闻评论员的派头。
“那这些风俗习惯和奔拇族人大规模死亡又有什么关系?”
“每逢达达选举之日临近,奔拇族的青年男子们便会去猎杀野狗、鳄鱼、鲨鱼之类的猛兽来彰显自己勇武过人。奔拇族几近灭族的那一年,同样是要选举达达。”
“你是说这种自我表现的狩猎行为愈演愈烈,最终导致了众多男性丧生?”
“这确实是一种很有说服力的观点,但是秋山雨教授对此表示怀疑。奔拇族可不是白活了两千四百年。即便是为了达达选举,他们也会在狩猎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量力而行地挑选猎物,绝不会去干徒手搏熊之类的傻事。
“但如果奔拇族人事先感染了这种寄生虫,那么情况又将如何?感染者的心脏会停止跳动,但是半天时间之后他们又死而复生。而且复活以后即便是被咬住喉咙也丝毫不觉得疼痛。于是那些青年男子误以为自己获得了永生。为了夺取达达的宝座,他们跨越了底线。
“然而就像晴夏一样,这些感染者并非不死之身。当宿主肚子里的寄生虫被野兽吃掉,宿主本人即告死亡。那些男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利欲熏心,狩猎时鲁莽行事,最终一个个丢掉了性命,而只有那些没有机会感染寄生虫的老人和孩子得以幸存。”
齐加年连珠炮似的说完,由于过于亢奋,禁不住咳嗽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如果牛汁老师的推测是对的,那么这就是一种通过性传播的寄生虫。可是既然当时奔拇族是禁止婚前性行为的,那么寄生虫是怎么在这两百人中飞速传播开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