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剧三(第2页)
“过一会儿你就习惯了。咱还是先去食堂喝一杯吧。”
“你先别说话。”
齐加年把手放在嘴唇上,在走廊里转来转去,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什么。与几分钟前挥舞刀子的时候判若两人。
“别瞎琢磨了。先喝酒去吧,今天可是复活节。”
“你们两位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齐加年停下脚步,用医生的口吻问道。
“那当然是浑身都不对劲,毕竟是死了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问的是有没有流鼻涕、嗓子疼之类的症状。”
“都没有。你自己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就说呗。”
牛男对着满是裂痕的镜子上下打量自己,然而除了面无血色,并没有什么异常。
“脑袋有点儿昏昏沉沉,除此以外和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我也是。也没有什么不舒服。”
“伤口疼吗?”齐加年加快了语速。
“不疼啊。我都快忘了脑袋上还扎着一根钉子了。”
“我也一样。说来也是奇怪,天这么热人也不出汗,皮肤倒是不觉得晒得慌。”
“我明白了。这与无痛无汗症的部分症状十分相似,一旦患上这种疾病,将无法及时察觉身体所受到的外伤,常常在不经意间演变为重症。”
“咱们又没啥事。毕竟被钉子扎了都死不了。”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还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维持生命的。你们俩能不能脱光衣服,躺在那张**让我检查一下?”
齐加年的要求不禁让牛男联想到了同性恋主题的黄色录像。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大夫了吧。这帮家伙从来就不把人当人。”
“我在说正经事。”齐加年冷着脸,严肃地对牛男说道,“你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眼下我们的身体就好比是一把在空中飞行的扫帚。它既不是气球也不是飞机,我们完全不明白它悬浮在空中的原理。如果对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状态不闻不问,等到出现问题或是一头栽下地来,那可就来不及了。”
齐加年的几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而牛男既然死而复生,也确实不想再去那鬼门关走一遭了。
“喂,肋,刚才可是老子把你从蜡油里刨出来的啊。”
“原来你在这儿算计我呢。”
“少废话,不然我再给你浇上一身蜡油!”
牛男一声怒喝,肋虽然嘴里嘟嘟囔囔,但是单用一只右手就灵巧地脱下了上身的家居服。裤子仍然是湿溻溻的,上面是之前失禁时弄上的小便。他的皮肤肿胀,虽然没有艾丽那么严重,但是看上去也肿得不轻。
肋躺到**,身上只剩绷带、睡裤和狗牌。齐加年跨在肋的身上,四处摸着。肋仰望天花板,发出一声叹息。当齐加年摸到肋的小肚子的时候,他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这里是怎么回事?”
齐加年拽下肋的裤子,把耳朵凑近肋的**。
“是**炎吗?”
“是脉搏。”齐加年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心脏在这里。”
牛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果然在毛发边缘一带的皮肤下方,有“砰、砰”的震动感。小腹隆起,像肠梗阻一样。
“难道心脏挪到小肚子了?”
“不是。是肚子里有东西。”
有东西?牛男和肋面面相觑。
“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