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剧二(第10页)
牛男感到自己僵硬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他惊讶地发现,性命无虞的感觉居然如此美妙。
尽管艾丽就是杀人凶手的事实让他大为震撼,但是多多少少也算合情合理。艾丽能够在电光石火之间,通过蛛丝马迹,看穿在便利店停车场袭击牛男的那个男人的真实目的,也能够为了小说创作下海成为应召女郎并且荣登花魁之位。以她这样的洞察力和行动力,杀死四名作家还不是易如反掌。
“牛汁老师,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吧,庆祝我们死而复生。”
牛男晃了晃脑袋,摆脱那些胡思乱想,振奋精神打开门。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脖子挨了迅猛的一击。
“好疼。”
牛男仰面倒地。
后脑勺的钉子磕在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头,发现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脖子上。
“怎么可能。”
只见一人站在门外,是齐加年。
*
“咣当”。
瓢泼大雨之中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
时钟指向两点二十分。好像有人离开了房间。不知是耐不住深夜独处的寂寞,还是溜出房间别有所图——
坐在椅子上的真坂齐加年挺直腰杆。倘若四人当中有人心怀不轨,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得逞。
齐加年身为一名麻醉医生,每年要参与一百二十多场手术。让患者失去意识是他的本职工作,松弛肌肉、停止呼吸对他来说同样是驾轻就熟。患者从被打上麻药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生命就毫无防备地交付在齐加年的手上。
这份能力的代价便是巨大的责任。大多数人只能胆战心惊却又无可奈何地等待死亡的降临。但是医生不一样。他们肩负着直面死亡、战胜死亡的责任。这既是能者的特权,也是他们的使命。而《重生脑髓》之所以得到医者广泛的共鸣,就是因为它生动刻画了这种坚定的信念。
自己的使命并不会因为身处一个远离医院的海岛而有所改变。既然眼下无法返回陆地,那么自己就掌管着其他四名作家的生死。绝不允许有人背着自己偷偷夺去他们的性命。
他竖起耳朵屏息谛听,忽然隔壁的隔壁房门开了,面色苍白的沙希探出头来。
“刚才是什么动静?”
“应该是有人出门了。”
“谁呀?干吗出门?”
“不知道。”
齐加年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静。沙希皱着眉头,露出几分不安的神情。
受邀而来的作家总共只有五个人。只需确认一下留在房间里的几个人的身份,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齐加年穿过走廊,敲了敲斜对面的房门。
“谁、谁啊?”
里面传来乌冬战战兢兢的声音。
“我是齐加年,沙希老师也在。方便开一下门吗?”
几秒钟后,门把手传来了拆除电线的声音。房门闪出一道缝,露出了乌冬惊慌的面孔。
“刚才开门的——应该不是你吧?”
“我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出什么事了吗?”
沙希说明原委,乌冬紧张兮兮地走出房门。
“还剩下肋老师和牛汁老师吧。”
齐加年敲了敲乌冬隔壁的房门。无人应答。透过房门下面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些许光亮。
“这是肋老师的房间吧。是不是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