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剧二(第6页)
牛男抬头望着从二楼走廊伸出来的齐加年的头。齐加年面部青紫,舌头耷拉在外面。脸上似乎还沾着泥巴。
“噗,瞧他这副模样。”
肋咬着嘴唇强忍笑意。
“你小子其实就是杀人凶手吧。”
“别开玩笑,这可是在破案呢。咱们再走近点看看吧。”
肋穿过门厅,登上正前方的楼梯。天花板的吊灯随着“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微微晃动。
转过走廊,面前就是穿着雨衣扑倒在地的齐加年。只有头部悬在栏杆外面的样子,不禁让人联想到了断头台。一个断臂的扎比人偶被丢在他脚尖旁边。
肋弯腰摸了摸尸体的手腕。齐加年的手掌上粘着厚厚的泥巴。
“他已经死了。”
“我刚才不就说了,一个大活人,脑袋都被打烂还能不死?”
从栏杆俯视一楼,能看到齐加年面部的正下方有一片滴落的血迹。
“咦?”
肋的视线落在扎比人偶身上。这个人偶手臂脱落,泥块散落在地毯上。人偶里面是空的,就像陪葬的陶俑。
“怎么了?”
“这有些可疑啊。你看泥人的手臂掉了,但是齐加年的手臂完好无损。”
肋打量着人偶和齐加年说道。的确,在其他现场,凶手都是用扎比人偶来还原尸体的样貌。难不成凶手忘了砍掉齐加年的手臂?
“真是想不通。要不咱们先去看看乌冬老师吧。”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穿过大厅和走廊,前往浴室。
更衣室的门依然敞开着。牛男初次发现尸体时惊恐万状的情形,已是恍若隔世一般。
“你看这家伙像是活的吗?”
牛男指着浴缸说道,说着还拍了拍肋的屁股。
肋探头看向浴缸。乌冬的身体胀得更大了,变得像水母一样。浴缸的水位约在浴缸高度三分之二的位置。乌冬的头部、背部和臀部漂浮在泥浆一样浑浊的水面上。浴室地上的扎比人偶已经溶化成了一摊烂泥,看不出它面向何处。
“嗯——应该不是装死。”
肋把右手插入浴缸,拎起乌冬的头。带出来的水四处飞溅。鼻子、耳朵、嘴唇、眼皮上全是一簇簇的穿环。
“哎?”
肋审视着乌冬的脸。风从破损的窗户吹入浴室,浴缸里的水泛起波纹。
“怎么了?”
“你看,这里的穿环不见了。”
肋指着乌冬的脸颊。左右脸颊各有一个宽约一毫米的小洞,而号称是晴夏赠予的穿环却不翼而飞。
“掉下来了吧,喏,在那儿。”
两人再次检查浴缸,只见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硅质的卡扣。这就是之前牛男抬起乌冬脑袋的时候从嘴里掉出来的那一个。而穿环应该已经沉入缸底了。
“凶手为什么要把这个穿环摘下来呢?”
“可能是把乌冬按在水里的时候,卡扣脱落了吧。”
“这个——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掉下来了呢?”
肋提着乌冬的脑袋左看右看,但最后放弃了似的松开了手。“扑通”一声,乌冬的脑袋又没入水中。
“我说的没错吧。没人装死,咱们都被干掉了。”
“果真如此。但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咱们去牛汁老师你的遇害现场看看吧。”
肋语气轻快地说道,随后便走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