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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剧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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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男发出沙哑的声音。只见镜中的那个男人同样嘴角抽搐,想要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困惑。

凶手戴着扎比面具闯进这个房间,用钉子钉穿牛男的头,杀死了他。然后把还在流血的尸体摆在椅子上,留下扎比人偶之后离开了现场。这一切都似曾相识。

可是本应该死于非命的牛男,却在半天之后不知为何又活了过来。

凶手的目的显然是要杀死牛男。而他之所以要刻意在这个房间里留下扎比人偶,就是为了恐吓其他的幸存者。用“人偶还剩四个,惨剧尚未结束”的暗示来震慑生者。但是他肯定没有想到,被害人的体质非同寻常,即便是铁钉钉入头中也能起死回生。

牛男现在能做的就是向其他人告警。既然这座岛找不到邀请者的踪迹,那么凶手就在那四名作家当中。或许只需一一核对所有人的行动轨迹,就能轻而易举地查明真凶。

牛男推开半掩着的门,地上是本应该捆在门把手上的电线。

走廊里空空****。其他客房似乎也没有动静。按说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吃完早饭了,难道他们还在食堂制订逃离这座岛屿的计划?

牛男正要离开住宿楼,忽然发现更衣室的门敞开着。浴室的门也开着,浴缸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

进屋脱鞋的时候,牛男感觉鞋带有些别扭。一贯系出来像死蜻蜓一样的绳结,居然变得像鞋店广告传单上的鞋带一样规整。看来凶手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也许是系得不紧,绳结部分已经有些松动了。

牛男按住运动鞋的后帮,想要把脚抽出来。然而绳结虽然很松,可就是脱不掉。脚底和鞋子牢牢地粘在了一起,像灌进去了胶水。凶手应该是动了什么手脚。

牛男咂咂嘴,也不再脱鞋了,直接走进了更衣室。只见镜子碎了,地上是横七竖八的胶皮管子。牛男探头向浴室里张望。透过破碎的窗户,能看见形似笔画“撇点”、蜿蜒流淌的河流。

牛男瞬间发现了异样。浴室的瓷砖地上躺着一个黏黏糊糊、已经溶化的扎比人偶。水从粉色的浴缸中溢出,像泥浆一样浑浊。而水面倾斜是地板的坡度所致。

“……!”

牛男忽然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蹲儿。后脑勺的钉头磕在了洗手池上,“铛”的一声,十分清脆。地上到处都是顺着浴缸边缘淌下来的水。

牛男胆战心惊地伸直脖子向浴缸里面看去。

“啊呀!”

只见一个人漂浮在浴缸之中,面部向下。

身体和臀部浮在水面上。这人身材魁梧,再加上皮肤被水泡涨,整个身体几乎快要遮住浴缸表面。后脑勺部位的头发上还粘着泥块。

牛男猛然回头。走廊里仍旧空无一人。

牛男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身面对浴缸,把手插进浑浊的水中,从左右两侧把住尸体的头部,将其提出水面。胳膊上沾满了尚且温热的水。泥块也跟随他的动作滑进了浴缸里。

死者整张脸上都挂着牛男熟悉的穿环。面部的皮肤不像身体那样鼓胀,能够清晰地辨认出死者的容貌。凹陷的双眼和厚厚的嘴唇——是乌冬。就在这时,一个硅质的穿环卡扣从乌冬嘴里掉了出来,“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牛男条件反射一般撒开了抓着乌冬的手。乌冬的头部无力地缓缓沉入水里。牛男拼命忍住尖叫的冲动,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浴室。

一夜之间,凶手杀死了两个人。他似乎是想干脆利索地将他们屠戮殆尽。牛男心说自己要是动作再不快点,其他几人也会有生命危险。

牛男穿过走廊和大厅,冲进食堂。然而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也不像有人在这里吃过早饭的样子。大家逃到哪里去了?之前摆在餐桌上的五个扎比人偶,现在一个也不剩,全都不见了。

牛男耳边突然响起醒来时听到的“扑通”的入水声。那可能是凶手把某个人推进了海里。这么说来,杀人惨剧还没有停止。

牛男回忆着昨夜晚饭后的对话。肋极力主张据守工作室来防备可能出现的杀人狂,他表示那个地方既有武器,也可以在杀人狂来时将其踹下梯子。如果肋还活着,他很可能就躲藏在工作室。

牛男走进厨房,打开玻璃柜取出一把餐刀。这把刀虽然不算大,刀刃约莫只有十厘米长,但是刀尖锋利,足以用来防身。他用麻布缠住刀刃,把刀塞进衣兜。

当他的视线落在食品柜的柜门上,玻璃映照出了他满身鲜血的模样,就如同一个真正的杀人狂。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牛男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走出了食堂。他竖起耳朵,蹑手蹑脚地沿着走廊向前走。

牛男来到大厅,阳光透过花窗玻璃照射在地毯上。海风耸动着整座府邸,致使球形的吊灯也像钟摆一样摇来晃去。橙色的灯光已经熄灭了。

牛男正要出门,忽然察觉脚下有些不对劲。波斯地毯被染成了红黑色。浸染的部分似乎已经干透了,鞋底踩上也没有变形。这是谁流鼻血了吗?

这时头顶上方传来楼板弯折的声音。

牛男赶忙抬头看向天花板。

“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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