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野史余韵(第1页)
“原来如此。”元凤低声自语,将手掌轻轻覆在白小寅的手腕上。下一刻,深邃如夜的【玄凤焰】自他掌心悄然涌现,却并未散发丝毫灼热,反而温顺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渗入白小寅的皮肤之下。在他的精准掌控下,【玄凤焰】化为无数缕纤细如丝的能量触须,游走于女孩的经脉与血液之中。它们如同拥有灵性的清道夫,精准地辨识、缠绕、继而吞噬着那些顽固的镇魂剂毒素,并以特有的“净化”特性,将其缓缓中和、湮灭,过程细致入微,不容半分差错。随着毒素被一点点拔除,白小寅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迅速褪去,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绵长安稳。约莫一刻钟后,元凤终于收回了火焰。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疲惫。“好了,毒素已清。她会像普通沉睡一样再休息一会儿,但醒来后,身体会有一两天的虚弱期,需要静养。”“【玄凤焰】竟还能如此运用……”符恬通过远程画面注视着全程,语气里充满了技术研究者见到新奇解决方案时的惊讶与赞叹,“以火焰进行微观层面的净化与修复,这操控精度要求太高了。”“确实极耗心神。”元凤点头,稍作调息,“每个人的灵能脉络,体质抗性都不同,必须根据实时反馈进行动态调整,如同在血管里进行微雕。稍有不慎,便是伤上加伤。”他看向符恬的影像,又瞥了一眼不远处虽然站着但脸色依旧发白,捂着左肋的符耀:“这边现场还需要收尾和审讯。”“你可以先带小寅和符耀回去。符耀的伤,最好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肋骨可能骨裂了。”“明白。”符恬的回答简洁果断,关切的目光在弟弟身上停留了一瞬,“我会处理好。你们这边也小心。”通讯暂时静默。元凤再次看向安然入睡的白小寅,确认她的气息已完全平稳,这才转身,将注意力投向房间另一侧。-----------------不远处的一处高地上,山风微拂。符狸斜倚着一块光滑的岩石,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眸光慵懒地投向下方渐近收尾的厂房区域。“嗯~干得还挺漂亮。”她唇角微扬,语气像是欣赏一出编排得当的戏剧。“我们就这样看着吗?”身旁的云潇潇低声问道,手中流转的幽蓝灵能徐徐散去,显然已做好了随时介入的准备。“看戏的,可不止我们这一家哦。”符狸眼波流转,折扇指向斜对面另一处地势更高、视野极佳的隐蔽点。那里树影深处,隐约可见几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影正无声蛰伏,行动间透着训练有素的整齐与克制,显然并非寻常势力。与此同时,远处山道方向,隐隐传来了由远及近,急促而清晰的警笛呼啸声。“治安局的人快到了呢~”符狸合起折扇,轻巧地站起身来,裙裾随风微漾,“他们怕是没多少时间慢慢撬开那些人的嘴了。搞不好咱们的生意就要上门咯。”她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情报商人的精明笑意,语气轻快:“真希望炎雀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家伙,待会儿能分享点审讯成果给我。这样我说不定能多赚几笔。”“怎么感觉……”云潇潇眨了眨眼,小声嘀咕,“他们像是在给阿狐你打白工?”“这怎么能叫打白工呢?”符狸用扇骨轻点云潇潇的额头,笑意更深,“一位涅盘境强者亲自坐镇兜底,加上顶级情报商的全套信息服务可是无价的哟。”“可灵族那位范舟族长,之前不是明确警告过你,不要在谜芦山‘越界’吗?”云潇潇想起之前符狸提起的会面,仍有些顾虑。“谁知道范舟那小子跟前辈说话这么不客气呢~”符狸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没什么真切的困扰,“虽说措辞是委婉了些,就是不知道,等他真的面对‘灵族始祖’本人的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硬气。”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画面,笑意从唇角染至眉梢,明媚如春晖。“你知道灵族始祖在哪里?!她不是已经失踪很久了吗?”云潇潇闻言,难掩惊讶。“找个特别‘出名’的人,对我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的~”符狸展开折扇半掩面容,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流光溢彩的异色瞳眸,尾音轻扬:“更何况,是我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顶级情报商呢?”“总觉的……”云潇潇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阿狐你,和那些野史传闻里的灵族始祖有点像。”“野史?”符狸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异色瞳眸中漾起一抹玩味,“有多野?说来听听~”云潇潇清了清嗓子,像是回忆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稗官杂谈:“传闻灵族始祖符狸,心念一只紫金色的凤凰,恰好那凤凰名叫‘元凤’,和咱们玉华三圣里那位同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据说始祖这份心意,始终没得到过正面回应。后来那只紫金凤凰不知为何消失无踪,只有那位叫‘元凤’的三圣知道祂的下落……于是那位三圣,可就倒了霉。”“被各种围追堵截、软磨硬泡,变着法子逼问凤凰下落。可到了后来……”云潇潇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许是岁月太久,执念淡了,又或是换了种方式,始祖反倒开始时不时地调侃他、逗弄他,像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那份积压了太久的情感。”-----------------厂房废墟边,元凤忽然偏过头,打了个喷嚏。“感冒了?”青璃侧目。“不像,”元凤揉了揉鼻尖,眉头微蹙,“倒像是……被谁在背后念叨。”“沙海那位姑娘?”宁紫云猫耳轻动,接话平淡。“……这你也知道?”元凤一时语塞,额角似有冷汗。-----------------精神之海深处,梧桐枝叶无风自动。“嗯?炎雀先生怎么了?”白色卡丽注意到一直静坐的炎雀身影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无事。”炎雀的声音依旧沉稳,紫金色的眸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情绪,“只是忽然觉得,似乎有人在编排什么……不太光彩的陈年旧事。”“陈年旧事?”白色卡丽歪了歪头,满眼不解。-----------------高地上,符狸听完云潇潇的讲述,静了片刻。“呵……”她忽然轻笑一声,展开的折扇往上抬了抬,恰好掩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却情绪难辨的眼睛,“那这野史……确实够‘野’的。”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语调却依旧悠然:“至少,我本人和那位始祖打交道的时候觉得她不是那样的。”“是吗?”云潇潇眨眨眼,也没深究,“不过有时候,野史反而比正史更有趣呢。”“那倒是~”符狸合起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笑意重新漫上眼角,宛如月下初绽的狐尾花,“毕竟啊,人的想象力……可是无穷的。”:()沉睡五百年,醒来成了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