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 15 20(第4页)
言绵故意把脸蛋伸过去,梁子惊吓了一跳,本想躲,却搞错方向,蓦地把嘴脸贴了上去。
“唉呦!”
鼻子被撞到,很疼,两人都不敢出声,各自回头揉揉,假装没什么再转回来。
这次,梁子惊才把身边的女人看清楚。
他有点后悔自己的认真。
有些人是不能看得太仔细的,太仔细会把原本好端端的心怀拧乱。
她可真年轻。
梁子惊暗暗吁叹。
他可真老实。
言绵嘲弄的眼睛恢复纯净。
至少这个客人看上去比大胖子顺眼得多,他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大约是来自他难以掩盖的安分守己的气质。
言绵觉得应该跟他继续交谈下去,用一种比较迎合他口味的,很识趣很友善的方式交谈,甚至得保持一种妓女不该有的矜持和礼节。可是,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于是只能默然被动地看着他。梁子惊在这样的眼神中意外感觉到恩宠,他想,她或者不是个一般的小姐,或者,她的出身还不错,只是命运坎坷才被迫沦落到此,或许,她的本性是很纯洁的,就好像她现在凝望自己的眼睛,是那么、那么……那么地……柔净,对对,就是这个词,柔净,温柔而洁净。
一种陌生的激动在梁子惊平整无波的心口悄然幽**。
越来越多的“或者”将他正常的脑神经结成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他的视觉因此而扩张开来,那些人形绰绰灯花酒绿的东西转眼之间就变得不再那么怪异了。
梁子惊不知不觉再度喝下一杯酒,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响嗝。
言绵假装没听见从他喉结深处发出的令人讨厌的声音,她只觉得静,出奇地静,当她看着他憨直的眸眼时,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静?
这时,梁子惊边上的位子空了出来。
言绵很自然地站起来准备挪位,刚才那一撞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说过话,她想,他还是瞧不起自己很不想和她挨在一起的吧。
就在这时……
“等一等!”
她的手腕被掐住了,力道大得很,叫人不敢轻易动弹。
“干什么?”
“别…别走…就坐这里、坐这里。”
梁子惊再度使劲,一下就把她拽倒了,几乎落到他怀里。
她忽然慌起来,像只被惊扰了草窝的小兔子,浑身颤栗。
梁子惊愣愣地观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
她到底在羞怯什么?脸红煞煞的,嘴唇湿漉漉的,额头有亮晶晶的汗珠从脂粉的微隙中挤出来,领口怎么那么低?真想抓只枕头把那些风光给堵上,裙子被捣乱了,她忙不迭地收拾着。
他闭上眼待余力消退,等到再度掀起眼帘时,洁具推销员梁子惊已经变成另外一个男人。
他搂过言绵的腰,毫不犹豫地吮吸她的嘴唇。
言绵鬈翘的睫毛顿时僵固。
这是一个吻。
一个不需要任何理由的,霸道且炽热的吻。
她从未被男人吻过,他们可以吃遍她的全身,**她的每一个部位,但绝不可以吻她,绝对不可以……
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吻。
一个足够让她醉生梦死的吻。
事情就是这么开始的。
梁子惊想起来就觉得后怕,不知自己到底哪里中了邪。
那天晚上,他没有和同事一起回到公司预订的酒店,而是跟着言绵来到一家名叫“扶桑酒店”的汽车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