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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对那些女人抱以细腻的、好感式的招牌笑容,他乐于此道,自以为有礼有节,可是在刘疏影看来,那无疑是对自己最过分的炫耀与挑衅。
“你并没有真的拥有我,且永不可能真正拥有。”
刘疏影从来就没有从这样的阴影中释怀过,几乎是本能地,好像每天需要吃饭睡觉那样。
相遇时没有、结婚时没有,未来估计也不会有。这让她感觉很糟,说不出地绝望,仿佛,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引发她终身难以磨灭的善妒的魔力,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永远无法摆脱那种狂热到全无克制力的女人的占有欲。
占有,占有,一丝一毫都不可放过。
他的人、他的心、他的财产、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必须确定是自己的。
可是,要怎么证明?拿什么来证明呢?
刘疏影不止一次蜷缩在别墅的长椅上苦思冥想。
她不信任他,从来就不信任。
因为害怕,怕一旦信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事实上,同样地,罗世玄也很怕去相信刘疏影――
一个与镜子里的自己近乎重叠到天衣无缝的女人。
对罗世玄来说,刘疏影是一弯永远处在动态中的流水。
酒会、PARTY、艺术沙龙,画展、影展、服装SHOW,没有一项少得了她。
婚后不久,有整整一个月,她每天晚上都打扮得光彩照人去赴宴。
刘疏影从未主动邀请丈夫同行,即便请了,罗世玄也必然是要拒绝的。他表现得相当大方,并很自然地将其视为她工作的必需。但实际上,罗世玄的内心一直暗暗困惑着,那夜夜围绕在妻子身边的陌生人,和自己相比,到底有着怎样的面孔与身份呢?
她仍然是宴会上最美的女人么?
她在那里肆意展露自己的时候,男人们又会怎样议论她呢?
有多少人知道她已结婚?又有多少人在盘算着将她占有的可能性?
罗世玄无法停止这样的问题。
它们通常是接二连三,环环相扣地排列在脑海里的。
而她永远若有似无又得天独厚的姿态,似乎让那些问题都成为了毫无意义的自问自答。
应该是很享受的吧。
罗世玄只要一看到她醺醉性感的粉颊就会忍不住这样想。
或许,还有个隐身的情人也说不定,无论婚前还是婚后,那个人都会比她的丈夫还要从一而终,到老到死都不会离开她。
这让他逐渐厌恶起自己来,不理解为什么会在这个从一开始就自信能牢牢抓在手里的女人面前如此神经质?
她是我的,我娶了她,我是她唯一合法的男人。
可是,要怎么证明?拿什么来证明呢?一张证书也只是一张证书,不代表任何意义。
他很想审判她,把她从某个舞会男人的怀里抓回来,或在某个偏僻的旅店里捉奸在床。
这种想法让罗世玄找回了一点成就感,一点点身为丈夫却永远无法掌握妻子私人世界的、情欲与自信交织在一起的、相当刺激的成就感。
莫名而又痛苦。
真的很痛苦。
困在如此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囚笼里,怎么能不痛苦?
无法占有最想占有的人,无法操纵最想要操纵的欲望。
剩下的只有饥渴,无穷无尽,永不满足。
于是,他们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将猜忌与怀疑、较量与防守的游戏继续下去,将暧昧虚华的私生活磨炼成充满风情与挑逗的毒药。
如果连它们都没有了,那这场歇斯底里的爱情也就永远失去了所谓的开始和结束。
“要出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