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百试不爽的计谋(第1页)
宁昭的眼神一下子沉下去。敬安破庙,这并非巧合,而是同一条线。崔岳也赶来了,看到那半截纸,脸色更难看。“他在给人递消息?”宁昭把那半截纸放回灰里,站起身。“递了。”“可他递得再快,也比不上我们抓得快。”她转头看向营门方向。“封营门。”崔岳一愣。“封营门会不会惊动太大?”宁昭看着他,语气很平。“你不封,他就能混出去。”“你封了,他就只能在营里躲。”“营里这么大,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整天。”崔岳立刻点头,转身去下令。不多时,营门那边号角响了一声,短促又压抑,像是把一口锅盖扣死。宁昭站在巡守帐外,抬眼扫过一排排帐篷。她脑子里已经把周四能去的地方过了一遍。最可能的不是茅棚,不是库房。是水。他敢在温水上动手,就说明他很熟医帐的水路。而现在水源被宁昭换了规矩,他要想再动手,就得去取水点附近。宁昭转头对暗卫交代。“取水点两处,各放两个人。”“别站得太显眼,就像挑水的杂役一样。”“谁来取水,谁来打听,就记下。”暗卫应下。青禾听得紧张,手攥着披风边。“娘娘,您要亲自去守水点吗?”宁昭看了她一眼,眼神忽然一飘,像又要疯起来。她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水桶,声音轻快。“狐狸要喝水。”青禾心口一紧。下一刻,宁昭的眼神又清醒回来,她把话说得很实在。“我去。”“他看到我在,他会更着急。”青禾咽了口唾沫。“那您要是再闹一回……”宁昭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闹是给人看的。”“你别怕,你只要记住,看到谁拿水拿得不对,就喊崔岳。”两人到了主帐旁的取水点。这里已经换成崔岳的人看着,水桶旁还摆着一张小案,登记的木牌和炭笔都在。宁昭站在水桶边,像随便看看。太阳升高了一点,营里开始忙,来取水的人络绎不绝。宁昭盯着每一个人看。她不看脸,只看手。昨夜那碗水碗沿有油光,说明那人指腹沾过油,端碗时就会留下。这种油洗不干净,短时间里一定还在。约莫一炷香后,一个巡守打扮的兵走了过来。他帽檐压得低,声音也压得低。“给我一桶水,送去医帐。”看水的人愣了一下。“医帐的水今日有专人送,不用你。”那人手指一紧,立刻改口。“那就给我一壶,我自己喝。”宁昭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他的指腹有一层很浅的油光,像抹过油桶口。宁昭没立刻动,她忽然笑起来,往前一步,故意把声音放得轻快。“狐狸来喝水啦。”那人猛地抬头,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凶。他转身就想走。宁昭开口,语气却很清醒。“周四。”那人脚下一僵,宁昭丝毫没给他思考的空当。“你想拿水去医帐,是不是还想再动一次手?”周四脸色刷地白了。他抬脚就跑,撞开两名取水的兵,直往营后冲。暗卫早就贴着人群跟着。周四跑出十几步,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地。他翻身想爬起来,暗卫已经按住他的肩,手腕一扣,他疼得闷哼一声。崔岳带人赶来,眼里冒火。“果然是你!”周四咬牙不认,嘴唇发抖。“我什么都没干!”宁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你干没干,搜一搜就知道。”暗卫搜他怀里,摸出一截细竹管,和昨夜那名内应身上的一样。竹管里塞着一小团布,布上有油味。崔岳看得眼前发黑。“你还敢说没干?”周四终于撑不住,眼神乱了。他死死盯着宁昭,像抓最后一根稻草。“我说了,他们会杀我全家。”宁昭盯着他,声音不急,却很硬。“你不说,他们也会杀。”“你说了,我还能把你家里找出来。”周四的喉结滚动,眼圈一下子红了。“在……在敬安破庙后头。”“破庙后头有个菜窖,窖门用草盖着,里面关着人。”宁昭的眼神一沉。这一下,线总算真正连上了。崔岳急得发抖。“陆大人还在驿站那边,消息送过去了吗?”宁昭站起身。“送。”她转头对暗卫说得很清楚。“立刻派快马去北岭驿,告诉陆沉,敬安破庙后头有菜窖,里面关人,周四落网。”暗卫领命飞奔而去。宁昭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周四,声音很平。“你再说一件事。”,!“那只戴玉扳指的手,昨夜在营里吗?”周四脸色更白,嘴唇哆嗦着。“在,他没进营,他在营外看。”“他让我们动手,他只看结果。”宁昭的指尖微微收紧。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案子像一张网。因为那个人从不把自己放进网里。他站在网外,挑线、收线,看你们怎么挣扎。宁昭抬眼看向远处的雪线,天光明亮,却照不暖人。她只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今天这张网,我要撕开一个口子。”崔岳咬牙。“昭贵人,您吩咐。”宁昭看向他。“你守住营。”“主将不能再出事,水、药、灯油三样都给我看死。”崔岳重重点头。宁昭转身往医帐走,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冷意。“我去守主将。”“等陆沉那边一掀开敬安破庙,这案子才算真正开始。”医帐里又添了一盆炭,火光照着主将的脸,总算没像先前那样发青。年长军医把主将嘴角擦净,又让学徒端来清水,一口一口喂他漱过,才敢长出一口气。主将喘着,眼神却比刚才清明。“那碗水里……掺了什么?”宁昭没有绕弯子。“油味很淡,但足够让你胸口发闷。”“他们不求一下把你放倒,只求你越来越喘不上气,最后像急病一样死在帐里。”主将的手攥紧被角,指节发白。“我若死了,这营就散了。”宁昭点头。“他们要的就是散。”主将咬着牙,声音沙哑。“把人押来,我亲自问。”:()从冷宫爬出来那天,她马甲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