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好太偏心眼(第1页)
福禄不在,樑上的扁豆认命地窜出去招呼退守在远处的僕人。
很快,几名僕人搬著条凳、拿著竹板和木杖进来。
边玉书和商景明难兄难弟地被押送到条凳上。
边玉书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商景明的目光从木杖上掠过,眼底划过几丝难明的情绪。
虽然看上去比小竹板要沉重不少,但不论是宽度还是厚度都比真正的刑杖要小上两分。
今天不会轻鬆,但结果恐怕也没有他预想中的惨烈。
陛下口中的不会姑息,到底还是有所留情。
商景明微微抬起目光,看向椅子上尊贵不凡的年轻君王。
他在陛下这里得到了施展抱负的机会,甚至连失职受罚都得到了在家中不曾受到过的宽待。
他发烂的人生在和边玉书的一次意外斗殴里,在那天的大雨中像是突然转了个弯。
从此他沼泽般的人生里长出了希望的枝椏。
將来未必全是坦途,但天高海阔,他可以有所期待。
商景明灼热的视线让秦稷的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將两颗枣握在右掌中转动,左手指尖轻轻往木几上一敲。
收到指令,竹板和木杖应声落下。
边玉书脸色一白,痛呼脱口而出。
商景明闷哼一声,咬住后槽牙。
堂屋里充斥著板子落在身上的声音。
疼痛像一场大雨,平等地落在两个受罚者的身上。
边玉书忍耐了不到十下,水雾匯聚成溪流,涓涓地淌过黑白分明的小鹿眼,將眼尾晕染成胭脂色。
呜咽细声细气地从唇边溢出,不是討饶,胜似討饶。
秦稷见惯了他这副不经罚的样子,四十竹板已经格外开恩,没有收回成命的可能。
对比之下,商景明就显得抗揍很多。
除了最初那一声闷哼,后来便只能听到他略显急促呼吸声。
但这次,他挨得显然没有上回那样轻鬆。
后襟被汗水浸出一片深色水痕,额角的青筋规律地隨著落杖声突起。
在木杖和竹板次第扬起的破空声中,秦稷起身走出堂屋,招来別苑里侍弄花草树木的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