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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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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自推门入内,走到她面前,从怀中捧出一团毛茸茸瑟缩着的棕色小东西。

手背上也有细小的划伤。

石韫玉愣愣接过,才发现是只幼小的狐狸,睁着一双湿润懵懂的眼望她。

顾澜亭笑道:“路过山间偶遇,瞧着灵巧,便想着捉来给你。”

石韫玉摸了摸狐狸的毛,视线落在他衣摆的血迹上,心情有些复杂。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默然几息,低叹道:“你这又是何必?”

以他之能,若想要只狐狸,何种珍稀漂亮的寻不来?

为何非要把自己弄这般狼狈,仅仅只是为了讨好她吗?

她不明白。

顾澜亭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他望着她低垂的眼睫,轻声道:“买的终比不上亲手捉的有心意。”

见她不做声,斟酌道:“你若不喜这棕毛的,我放了它,再去寻只稀罕的白狐给你,可好?”

石韫玉抬眸看他,眼神清冷,如覆霜雪。

她声音平静无波:“放了吧,白狐也不必。”

说罢,她起身,将小狐放回他怀中,转身朝屋外走去。

顾澜亭下意识接住那温软的一团,没料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彻底,一点情面也不留。

他想问她为何如此薄情,可当看到她如雪寒凉的眼神,瞬间哽了声息。

离开太原前,李和州曾言,欲挽真心,必以真心换之。

玉娘如今全然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甚至将生死置之度外。

对此他束手无策,唯有尝试此法。

可为何他步步退让,屡屡示好,她却始终无动于衷?

在他面前,她像一棵扎根极深不为所动的树,一块冷硬顽固难以焐热的石头,不肯接纳他分毫。

似乎她所有的心软、温情与关切,永远只会慷慨付与旁人。

即便看到他为此受伤,她也吝啬得连一句最简单的问候都不肯给予。

顾澜亭垂眸看着自己沾血的衣衫,自嘲笑了笑。

屋门敞着,阿泰见主子默立不语,神色沉郁,小心上前:“爷,您手上的伤,容属下替您包扎一下吧?”

顾澜亭回过神,低低“嗯”了一声。

他回到屋内,换了干净衣衫,靠在椅背上,出神望着窗纸外模糊的红山茶影,任阿泰处理手臂上被划出的伤口。

石韫玉独自一人踱到河边。

寒风凛冽,吹得枯黄的芦苇成片倒伏飘荡,河面微波粼粼,反射着冬日惨淡的天光。

她拢了拢披风。

寒风拂面,她思绪渐清。

或许该与顾澜亭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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