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1页)
裴述摇了摇头道:“那人若真的对她好,怎么会无媒无聘与她私会,怎么会从未许给她名分?她不过是被那人诓骗,看不清真相罢了。姐姐,我是真心怜惜表妹,成亲后也会对她很好。我自从腿有残疾后,只觉得此生无望,每日都过得淡泊,从没有过什么想要的东西,想要的唯有她一人而已,姐姐能否成全我!”
他见裴月棠不说话,扶着轮椅扶手艰难起身,道:“姐姐若不应,我便只能求到你应为止。”
裴月棠心疼不已,连忙将他身子按下道:“罢了,你们之间的事,本来也不该我来插手。”
然后她似是下了决心,叫上远远站着的婢女,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回去。
裴述直直望着她的背影,见她确实是往内院走了,才抬起下巴,嫌恶地抹去刚才眼角的泪。
裴月棠脚步匆匆走上回廊,唤身旁的婢女问道:“可有人跟着我们?”
婢女回头小心地张望道:“没有,大公子没跟来。”
裴月棠点头道:“你还记得我们院子里有个小门吗?带回去想法子把那扇门打开,让我出府,若有人来问,就说我身子不适,在房里歇下了,知道吗?”
婢女不知她要做什么,只能点头应下,两人回了院子,裴月棠猫着腰从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溜了出去,在心中感叹,幸好以前贪玩,特地在院子里留了这个门进出,不然真没法帮到表妹了。
无论裴述说得多深情,但裴月棠知道苏汀湄是多有主意的人,她绝不会愿意自己被禁锢住,就这么强逼着成了亲。
没想到她雇了辆马车去袁子墨府中,仆从却说他有要事要办,那仆从认识裴月棠,因此让娘子先在家里等着老爷回来。
而袁子墨此时正在肃王府中,望着婢女给他送上汤药,忧虑地道:“殿下这伤,真的没事吗?”
肃王轻咳了两声道:“无妨,是那日祭仪站得久了,”
袁子墨又问:“殿下不在宫中养伤,莫非怀疑……”
他有些不敢再问下去,赵崇却一派轻松地道:“宫中人多眼杂,不该让太多人知道我的伤情,正好也在家中休息几日。”
他看了眼袁子墨又问:“你近日可去了侯府?”
袁子墨摇头,他一听说肃王受伤就赶紧到了王府,哪里还有心思往别处跑。
可肃王却不说话了,端着药碗面色深沉,似在等待着什么。
袁子墨原本以为肃王在关心他的婚事,突然琢磨了过来,这是绕着弯打听苏娘子呢。
于是他连忙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肃王将药碗放下,表情不太自然地握拳轻咳一声道:“想法子让她知道孤受了伤。”
又抬眸看着他,道:“是很重的伤,说得越严重越好,明白吗?”
袁子墨在心里啧了一声,也是给肃王卖上惨了。
可他见肃王十分记挂此事,连忙回道:“好,臣这就去办。”
迟疑了会儿又问道:“要将苏娘子直接接到王府吗?”
赵崇想了想道:“先送去安云胡同吧,莫要太着急吓着她,我会去那边养伤,等她来了再慢慢同她说。”
袁子墨忍不住又问:“殿下准备将身份告诉她了吗?等她知道了,再如何安置她呢?”
赵崇想到那日他们分别时的情形,目光柔软下来道:“孤答应过会给她一个承诺。但她以为孤只是普通世家公子,自然想要正妻之位。等她知道孤的真实身份,会明白孤的苦衷,愿意先进王府,等待一段时日。只要她对孤真心,孤定不会负她所愿。”
袁子墨不敢多说什么,但他觉得肃王太过自信,苏娘子可不是那般好操控的人。
但当务之急,是帮肃王把人给带过来,还要顺便卖个惨,说他伤得没法下床,用膳喂药都困难,务必要让苏娘子心疼才行。
但他没想到刚回到家中,就看见满脸焦急的裴月棠,听她说完侯府之事,又慌张地道:“现在表妹被软禁在府中,她是侯府的人,马上还要成为侯府的儿媳,若没个合适的理由,该怎么把她给带出来?”
袁子墨倒是十分镇定,想了想道:“放心,那人的身份比你想的要高,想把她带出来不是难事。”
然后他马上和裴月棠动身去了侯府,裴月棠仍是从小门回自己房里,假装什么都未发生,而袁子墨则直接在门口求见定文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