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页)
而谢松棠还在忐忑地等她答复,于是她深吸口气,用潋滟的眸子望着他道:“能得郎君心悦,湄娘虽惶恐但也喜不自胜。其实湄娘心中,也早就记着郎君风姿,盼着与郎君再见。”
谢松棠长松了口气,随即有些赧然地低头喝茶,清润的茶汤如同蜜糖在口中荡漾开来。
苏汀湄在惊喜过后,却马上想到裴述,连忙道:“郎君能否去侯府,将这番话同侯爷再说一遍。”
见谢松棠疑惑地望着她,她神情凄楚,红着眼道:“侯府大公子裴述,不顾我意愿想要强娶,我不得以才出府躲着他。可湄娘只是无父无母的孤女,根本没法反抗侯府。郎君出身高门,只要你去侯爷面前说出想要娶我,侯爷绝不敢得罪谢氏,也不敢再强逼着我嫁给大表哥。”
她说完又有点脸红,哪有刚说了几句话,就逼着人家去侯府说要娶自己的,连忙又道:“并不是真的要娶,只是先吓唬他们一下,让他们不敢再逼迫我。”
谁知谢松棠笑了下,道:“若是真的,也无妨。”
苏汀湄心头猛地一跳,却不敢顺着继续问下去,她今日得到的意外之喜已经够多,两人怀着曲曲折折的心思,喝完了杯中茶,便一同往侯府走去。
走到侯府外的巷子里时,有一对官兵赶着追捕盗贼,自狭小的巷子里横冲直撞,将苏汀湄撞得差点跌倒,幸好谢松棠及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里带了一下。
苏汀湄脚步踉跄,索性放任自己撞在他身上,谢松棠嗅到芍药伴着苏合香气扑面袭来,让他心神一荡,将她扶着站稳,抓住她手腕的手却舍不得松开。
苏汀湄故意装作不知,就这么让他牵着往前走,两人肩靠着肩,脚步不紧不慢却很有默契,外人看了,实在是郎情妾意、十分相衬。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马车慢慢停下,里面坐着的正是刚去肃王那里没接到人,却得了旨意要来侯府要人的袁子墨。
他掀开车帘正准备往下走,突然看见前方两人相携而行的两人,怎么看都觉得熟悉,等看清他们的脸,吓得他又坐了回去。
马车里坐着的裴月棠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袁子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道:“你去看看,外面的那位娘子,是不是你表妹?”
裴月棠于是也掀开车帘去看,此时两人正好准备走进侯府,她惊讶地道:“真的是表妹?可她旁边的郎君是谁?为何同她走在一起?”
袁子墨苦着脸哀叹连连,定了下心神,才敢掀开车帘又往外看,只见侯府门匾之下,面容皎艳的娘子含羞带怯看向旁边陪着的俊俏郎君。
而那人他实在太过熟悉,只是谢松棠不再是自己印象里淡漠疏离模样,目光满溢着深情,一直凝在旁边的佳人身上,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温柔地带着她往台阶上走。
袁子墨只觉得头晕目眩,为何偏偏是他看到这一幕,他这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佛,恨不得连人带马车消失在巷子里才好!
第45章第45章袁兄应该给我道喜
“什么?你说刚才那个姓谢的公子又折返回来了?还是同表姑娘一起?”
裴述手用力按在轮椅扶手上,手背都突起青筋,几乎要将那截木头给拧断。
暗卫隐墨颔首道:“是,谢公子还让人请了老爷和夫人过去,说有事要同他们商量。”
裴述目光阴鸷,将桌上的茶盏摔到地上,骂道:“该死!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带了血丝的深眸抬起,瞪着隐墨道:“快推我去花厅,我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隐墨不敢怠慢,连忙推着裴述走到花厅,还未进门就看见苏汀湄垂着下巴坐着,眉宇间皆是羞怯的笑。
高大俊朗的郎君坐在她身旁,正对侯爷说着什么,时而柔柔地看她一眼,两人视线都搅在一处,显得十分缠绵。
裴述用力捏着腰间玉坠,几乎要把指尖捏出血来,正让隐墨将他推进去时,就听见侯夫人震惊地道:“你说要娶我们家湄儿?”
侯爷更是惊得站起道:“谢公子可莫要拿这种事来诓骗本侯。”
谢松棠表情一肃,道:“我因心悦苏娘子,才来侯府诚心求娶,只是仓促间还未能禀告家父,未来得及递聘书到侯府,可侯爷怎能说是诓骗?”
侯爷见他似乎要发怒,连忙打圆场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可知道她的身份?她并非侯府所出,只是夫人的表侄女罢了。”
谢松棠冷笑一声道:“表亲又如何,就算是嫡出又如何?侯爷莫非还觉得,我要娶她是贪图你们定文侯府的家世吗?”
这话把裴越臊得不行。
谢氏那是怎样的门第,谢松棠要娶妻,就算是侯府嫡出的娘子也是配不上的。可他竟真要娶一个扬州商户女为妻吗?连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