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痛苦(第1页)
和她一样。是惦念、是悸动的,只是以这样扭曲成病的方式表诉在她身上,加上的都是痛。为了不让梁姬继续说“请求放过”之类不中听的话,余淮揽住她,从身后怀拥。这绝对是她无法逃离的桎梏之姿。“郎君怎么可能和奴婢一样呢?”梁姬两只眼都瞪直了,不可置信。占有永远不可能等同于爱意。梁姬塞上了伤口,木然地在余家重复受罪。她空洞的伤口成为簪花的器皿,那些娇艳才能勉强遮盖她的生长痛和丑陋。余淮对她渐渐也没那么恶劣了,甚至多有关心,而余安凉还笑说他是良心发现。“娘子,我不想留……”“梁姬。”余淮出现,冷冷打断她的话。从此,梁姬对余安凉再也说不出请求放逐的话,因为余淮的狭隘。他的冷眼是比巴掌还更侮辱、使人痛楚的存在,梁姬绷紧身子退下,写好了自罚书。余淮没有领受她的自责,唇角噙着微微的冷笑,“梁姬,你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何必任性呢?”他们都不小了,余淮更是到了成家立业的年岁。梁姬有自知之明,她说:“我不是、不是任性……咳咳……我不想死,郎君,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就死了。”“说什么胡话?我又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这个人。”说罢,余淮自以为是地凑近咬耳朵,轻佻又无赖。一盏灯火挑破暮色沉黑,照亮半间卧房。余安凉困难地喘息,眸中闪烁着失望的、愕然的泪光,道:“你们在做什么?”“阿兄,你不是一直欺负梁姬吗?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你真让我陌生啊,你是什么时候对梁姬就有不同的感觉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敢承认啊。”“表面上折磨梁姬,是背地里纠缠梁姬,余淮,你不觉得这样恶心吗?”她眸光一转,扯下怔然的余淮,给梁姬飞快拢住。“冷不冷?”“他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逼你?你是不是想求我放你走?”“我答应你,他不答应的我答应你,我才有资格决定。我不要你再替我试药了,梁姬,你太苦了,既然你想走,就等我为你准备好后,你再走吧。”“……”余淮一时失察,左脚绊右脚,重重砸靠在木门上。余安凉对梁姬的和软把他衬成了旁观的丑角,他所有的诡计都无处遁形,他极可能要同时失去。“安凉,我……”“闭嘴!我有眼睛,不用你解释。”十数年来,余安凉少有的横眉冷对,又几乎都是因为梁姬而起。这股不舒服的感觉挥之不去,他的劣根性也在这一次完全暴露。余安凉阻止,他暗中记挂。他暂时舍下了梁姬,对余安凉极尽温驯讨好,他试图用这时的冷静面貌换余安凉的信任。她的妥协最终纵容助长了余淮的恶劣。梁姬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又在浑浑噩噩中被他触摸那些旧日的虐痕。余安凉救她一次两次,却不可能次次都能救。……这暗不见人的关系,结束在朝廷来信西川这年。余淮一直坚信,他会和余安凉结为名正言顺的一对,自诩亦兄亦友亦伴侣,这一回却被天降的旨意打碎了所有奢望。余安凉显然也是不情不愿的,她萎靡不振,闭门不出,余氏家主没有拒绝的可能,只得先应下朝廷。他知,去求问家主和慕容氏都无用,在余安凉眼前转悠更是添堵,他阴鸷的眼神扫过,在不怀好意时总能够想起梁姬。梁姬刚刚好就像是能对他罪行兜底的一个痴儿,又一次成为他利用的对象。“梁姬,你不是想走吗?”他把握住她单薄的肩,满怀期待地睇着她,她完全长大成人了,脸上的伤是不可逆的损伤,没能彻底恢复,留下的两点成为颓靡的装饰。他从没问过梁姬对此是否感到痛苦,反正梁姬仰慕他是一厢情愿,他们都生了病,一个面热心冷,一个服从虐待。梁姬对他的话总是淡淡的,因为不论如何,为了不让娘子伤心,都是要轮到她悲痛的。要怪只怪她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偏成为了别家的奴婢,任余淮这样的人搓圆捏扁。因为她太淡漠,对什么事都不怎么提得起兴致,反应也很缓慢平淡,余淮心底里把她当一个脑子不大灵光的花瓶,只需要听话就足够。梁姬动了动眼皮,“郎君又要我做什么?”多年摧折,她终是疲惫不堪,余淮做的所有都是为余安凉,也正因是为她,梁姬才不做挣扎。但那又何尝不是她自愿献给余安凉的敬爱,为她去尝满身伤的滋味。余淮:“你也知道,安凉要嫁去盛京的消息。”西川可以没有一个梁姬,但余家不想少一个有天资的女儿。梁姬一人,无足轻重,在盛京是生是死,过得是好是坏,想必都无人留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梁姬会意,自嘲地低下头去说:“奴婢明白,奴婢愿意,郎君、娘子、家主……要奴婢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余淮扬起静淡的笑,难得夸赞她:“梁姬一直都很知事。”“……”梁姬的反应是沉默,心里泛着强烈的恶心,却又无力推开此人。是她没有否定的资格。而她还是低估了余淮的病态。他端着刀来,刀被火烤得炙热,待稍稍冷却过后,他用刀锋对向梁姬。他无耻道:“梁姬,其实有那么几回,我是真的因你动容。我:()囚鸾